她先穿上内衣，那截细白的腰在昏暗里一晃，就被棉质的吊带裙遮住了。

我手忙脚套上t恤，裤子拉链卡了一下，尴尬得想死。

谁也不说话。

窗外的蝉还在叫，一声一声，嘶哑又漫长。屋里只剩下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和两个轻微的呼吸声。

尴尬的沉默像实体一样，塞满了这间十来平的小屋，压得喘不过气。

看看手机，快九点了。

小雪家的门禁是九点半。她得坐三站地铁回去，出站还要走十分钟。

讽刺的是，正因为我这不堪的早泄，她反而能准时到家——要是真做个半小时一小时，现在怕是才刚开始。

“我送你去地铁站吧。”

话出，声音还是的。

她正在梳发，那把乌黑的长发在她手里像一匹绸缎。闻言转过，轻轻摇：“不用，天还亮着。”

其实天已经黑了。窗外是蓝色的夜空，路灯刚刚亮起。

“……哦。”

我想再说点什么，比如“晚上不安全”，或者“我想送送你”。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怕再多说会被嫌弃。怕她看出我的不安。怕她那双清凌凌的眼睛，看穿我所有的心思。

收拾好东西，她站在门。

已经穿好了外套，蓝白的校服规规矩矩，拉链拉到锁骨。长发梳理整齐，披在肩上。脸上净净，没有红，没有脂，却比任何妆饰都美。

又变回了那个“雪娃娃”。清冷，遥远，触碰不到。

“嗯……那我走了。”她声音轻轻的，“晚点联系。”

“好……路上小心，小雪。”

她转身出了门，脚步轻快地朝楼梯走去。帆布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我追到门，看着她下楼。乌黑的长发在傍晚的风里微微扬起，发梢扫过白皙的后颈。纤细的背影在昏暗的楼道里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转角。

我冲回屋里，扑到窗边。

正好看见她走出单元门。路灯橘黄的光照在她身上，那身蓝白校服在夜色里格外显眼。她没回，径直朝小区门走去，脚步不紧不慢。

纤细的身影渐渐融进暮色里，最后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街角。

我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凉的墙壁。

心里那点残留的兴奋早就凉透了，像烧尽的炭，只剩下灰。

屋子里还残留着她的味道——那淡淡的、雨后青似的香气。床上凌着，床单皱成一团，中央有一小块色的湿痕。

一切都提醒着我，刚才发生了什么。

可为什么……为什么感觉这么空？

我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刚才还碰过她最隐秘的地方，还感受过她肌肤的温度。可现在，什么也没留下。

“……哈。”

不该是这样的。

我明明心准备了那么久。从一周前就开始各种想象练习，三天前还特意禁欲，就为了今天能表现好点。

……难道是禁欲害的？因为憋太久了，所以才一碰就泄？

“……”

我没回自己房间，转身敲响了隔壁的门。

叩，叩。

“……小雅在吗？哥有点事找你。”

没回应。但玄关放着她的鞋，应该在家。

又敲了一次，这次重了些。

“小雅，是哥。开下门行吗？”

“……嘛？我正忙呢。”

门后传来妹妹不耐烦的声音。

“有点事想跟你商量。”

“我在做作业，没空。”

“求你了，就这一回，真的。”

“哥，你这‘就这一回’都说过多少回了？”

“这次真是急事，特别重要的事！”

“……唉。真拿你没办法。”

门锁咔哒一声开了。

门缝里探出张脸——扎着标志的双马尾，五官清秀可，跟我这个哥哥没半点相像。

林雅。我亲妹，跟我一个学校，小我一届。和我这个闷葫芦相反，她在班里缘很好。

虽然平时总呛我，但心地其实挺软的。

去年我们还一块儿洗澡呢，今年她上了高中就把我赶出来了。

明明兄妹之间有什么好害羞的。

算了，妹妹也到青春期了，我没究。

“什么事啊，家写作业呢。……哎你脸色怎么这样？跟世界末似的。”

“……小雅。”

“、嘛……怪恶心的哥……”

看我状态不对，小雅往后缩了缩。

我趁机挤进了她房间。

“喂！谁让你进来了！”

“小雅，帮帮哥……”

“哈？你说什……”

话没说完，眼泪已经不争气地往下掉。

“呜……呃……呜……”

“哇真哭啊！？恶不恶……”

小雅一脸嫌弃，往后退了两步。

可我实在没别能找了。没朋友的我，妹妹是唯一能说心里话的。

“真是服了你了……”

面对一脸无语的妹妹，我抽抽搭搭把今天的事全说了。怎么终于和小雪做了，可她好像一点不舒服，还有我自己早泄的事……

“……就这样。再这样下去，小雪可能要跟我分手了。”

我吸着鼻涕说完，小雅看我的眼神像看垃圾。

“……哥，你真恶心。”

“怎、怎么能这么说……”

“哪有跟妹妹说这种事的？离谱。”

“……我又没别可说。”

“再说了，我又没谈过恋，你指望我能给什么建议？还有啊，你刚才叫那么大声，隔着墙都听见了！害我都没法集中注意力！恶心死了真的。”

她劈盖脸一顿说，我哑无言。

连叫声都被听见了……作为哥哥也太丢了。要是听见的是小雪的叫声，我还能有点面子。

可就算这样，能说这些话的，也只有小雅了。

作为亲兄妹，我想跟她平等地聊聊。就算她没经验，但都是孩子，总该有些看法吧。

我扑通一声跪下来，额抵着地板。作为哥哥的自尊是碎了，可眼下有比那更重要的事。

“你、你嘛……？”

看我行此大礼，小雅声音都慌了。

“哥真的只能靠你了。求你了……我给你买冰淇淋。”

“谁要啊。肯定是五毛钱的那种碎碎冰吧？”

“不，一块钱的杯装冰淇淋也行！”

“就涨五毛钱有什么用！出去啦！”

小雅开始推我背，想把我轰出去。

看来是真忍到了。

“小雅求你了！要是小雪这样的朋友都跑了，我这辈子就只能一个过了！”

“关我什么事！”

“她、她不只是脸好看啊！那里也……也特别，舒服得不得了！那种感觉我忘不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