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

医院门，新增了一个窗，上方挂着一块崭新的牌子：\"跨文化孕育咨询\"。

窗前排着队，几个挺着大肚子的，正低声谈着，却似乎被所有忽视了，现场竟无一是由黑陪同前来，反而是许多的国男陪同。

镜切到芳华国际商业中心。

广场上，涌动。

一支由周边居民自发的年轻组成的舞蹈队，正围着舞台，伴着音乐热舞。

她们穿着贴身短裙、高跟鞋，一个个扭动着腰肢、甩着长发，跳得火热。

舞台一侧，拉起一条横幅：\"中外一家亲·贴身钢管舞体验专场\"。

画外音：\"芳华国际商业中心今，由周边居民自发组织的舞蹈队，正在广场上进行\''''贴身钢管舞体验\''''活动。据现场群众介绍，这支舞蹈队热邀请路过的外籍友，前来体验具有本市特色的贴身钢管舞服务，现场即可报名\''''学习\''''……\"

镜里，几个年轻正围着一根钢管，热舞着，扭着腰，冲着路过的黑招手、抛媚眼。

她们上前，主动拉住一个黑的手，把他领到钢管前，贴着他，扭动着腰肢，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磨蹭着他。

那黑在笑，伸手搂住她们的腰，她们便仰着，笑着，把身体贴得更近。

现场气氛热烈，一片欢腾。

一个身材高大的黑爹正站在一旁，饶有兴味地看着。

几个年轻立刻围上去，笑着，递上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是她们的ins账号二维码：\"黑爹，想学的话，加我们领队账号，随时可以\''''学习\''''哦。\"黑爹笑着，接过去，扫了码。

几个围着他，笑得灿烂。

就在这时——一个国男，鼓着勇气，凑上来，搓着手，局促地开：\"那个……我…我也想……体验一下……\"

他话还没说完，旁边一个年轻，脸上的笑瞬间冷下来。

她转过身，没有任何犹豫，抬起那条穿着高跟鞋的腿，一脚——角度刁钻地，踢在他裤裆上。

正中那根东西，又准又狠。

那国男\"唔\"地一声，整个弯下腰去，双手捂着裤裆，脸色涨得发紫。

那一脚力道太刁钻，直接踢得他裤裆都湿了——他疼得跪在地上，缩成一团，额上全是冷汗，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没替他鸣不平。

周围的——那些年轻、那些黑、那些路过的市民——都在笑，都在指着他，嘲讽着：\"癞蛤蟆想吃天鹅。\"\"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还想碰黑爹的？\"\"活该。\"\"滚远点，别挡着黑爹体验。\"

那国男跪在地上，捂着裤裆，缩成一团，脸上是疼到扭曲的、屈辱的表。

没有拉他，没有问他，没有管他。

他捂着自己那枚被踢得湿透的裤裆，艰难地、一点一点地，爬出群，爬向角落。

现场依旧是一片欢腾。

芳华医药研究中心的官网上，悄然挂出一份\"研究报告\"，措辞严谨、正式：

\"……实践证明，引优质外来基因与亲密协作机制后，相关社区的投诉率下降、生育意愿上升、神面貌显着改善，社会治安呈现稳定向好态势。\"

简报的下方，附着一则\"座谈会纪要录像\"。

某次座谈会上，一位部发言，语气从容、诚恳，像在分享一项先进经验：\"以前我们总有心理障碍，觉得不好意思，放不开。现在想通了——能被选中服务，是对个价值的最高肯定。我们不应该把\''''服务\''''当成负担，而应该当成一种荣耀，一种为城市发展、为多元共融贡献力量的荣耀。\"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掌声热烈、真诚，像在认可一项值得推广的先进工作。

而在网络世界，异化得更快、更彻底。

\"广场那个舞蹈队好厉害我也想学。\"

市政新闻的评论区里，清一色的鼓励、羡慕、向往。

一条高赞评论写道：\"这才是真正的开放包容。我们落后太久了，现在终于和国际接轨了。\"另一条跟着：\"羡慕，我也想被选中。\"

而再往下翻，评论区逐渐变了味——有发了一句：\"都2026年了，谁还没为黑爹献过？你还好意思自称开放包容？\"

底下瞬间炸开一片附和：

\"就是，还没被黑爹内过的，都不配说自己是新时代。\"

\"我为黑爹献了五次，你们呢？弱。\"

\"芳华医院那个窗天天满，全是排队给黑爹生种的，那叫一个壮观。\"

一条接一条，越说越脏，越脏越兴奋，像一场集体的、狂欢的攀比——比谁跪得更低，比谁被得更多，比谁怀上黑爹的种更快。

没有觉得羞耻。

这座城市，早就把\"羞耻\"这两个字，从词典里删掉了。

街边，咖啡馆的露天座，两个年轻正低刷着手机，聊着天。

\"对了，\"其中一个压低声音，凑近了些，语气却自然得像在聊化妆品，\"你……被内过几次啊？\"

另一个愣了一下，随即也压低声音，带着点炫耀：\"三次。你呢？\"

\"我男朋友上个月主动把钥匙出来了，说以后全听我的。你说，他是不是傻？\"

\"他那不是傻，是识相。现在这年，谁还守着那点规矩啊。\"

两个相视一笑，端起各自的咖啡，喝了一。

语气轻松，自然，像在聊今天的天气、新买的裙子、哪家店的味。

她们不知道，她们说的每一句话，都被这座城市的渊，完整地吞了进去。

全市的地铁、公、户外大屏，滚动播放着芳华国际集团的宣传片。

画面里，芳华国际的高楼大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配着浑厚的男声旁白：\"芳华国际，耕本市多年，以开放之姿，拥抱世界，服务城市，共创未来。\"

江雪站在一座高楼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这一切。

她想起那些被她转化过的——那些在\"跨文化孕育咨询\"窗前排队的准妈妈，那些在\"感恩回馈\"活动上跪谢的，那些警服底下塞着假黑的警，那个在座谈会上说\"能被选中服务，是对个价值的最高肯定\"的部，那个站在台上、裤裆里压着平板锁的新市长。

她看着这座城市的每一条新闻，都像一个她亲手种下的果子，终于熟透了，挂满了枝。

…………………………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久到江雪几乎要忘记，自己曾经是一个净、专业的热忱的心理医生。

她那时候刚毕业没多久，被分配到芳华国际医院心理科。

那是一家大医院，科室齐全，设备先进，环境净。

江雪坐在整洁的诊室里，穿着白大褂，面前摆着记录本，等着病上门。

她那时候年轻，有理想，她觉得自己真的能帮到——她相信自己能用专业知识，把那些被噩梦缠着、被焦虑啃食、被失眠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