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翼地帮赵媚珊清理身上的痕迹。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生怕把她弄醒。

清理完后，张一明又细心地替赵媚珊整理好凌的衣服，将被掀起的上衣轻轻拉下，又把裤子整理妥当。

做完这一切，他才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赵媚珊抱起，缓缓送回她自己的房间。

来到床边，他动作轻柔地将她放到床上，又替她盖好被子，确认没有惊醒她，这才长长地舒了一气。

张一明放轻脚步，缓缓朝门走去，伸手握住门把，尽量不发出半点声响。

然而，就在房门即将被轻轻合上的那一瞬间，原本一直熟睡的赵媚珊，却毫无征兆地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静静地望着已经关上的房门，久久没有动作。

虽然脑海中只残留着零零碎碎的片段，但身体传来的异样感觉，却让她清楚地知道，刚才究竟发生过什么。

这便是身为修仙者的特殊之处。

即便醉酒昏睡，她的神识依旧保留着一丝本能。

若她心中真的将张一明视作敌，早在他生出越界念的那一刻，她便足以强行挣脱酒意，彻底清醒。

也正因如此，她才没有第一时间醒来。

尽管记忆支离碎，可前后稍一联系，她便已大致猜出了事的经过。

曾经身为男的她，比任何都清楚，如今这副身体究竟拥有怎样的吸引力。张一明会因此动摇，她并非完全无法理解。

可是，理解归理解，却并不代表能够接受。

在她心里，那个平里胆小憨厚、对自己毕恭毕敬的胖子，终究还是因为一时的欲望，越过了本不该跨越的界限。

这份失望，远比愤怒更让她难以释怀。

赵媚珊缓缓抱紧双臂，轻轻闭上眼睛，心中五味杂陈。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发现自己对于过去“赵天”这个身份的执念，已经越来越淡了。

曾经的际关系、身份羁绊，甚至那些属于男的回忆，都在漫长的岁月中渐渐变得遥远。

如今真正支撑着她一路走下去的，只剩下一个信念——修仙。

无论这条路还有多远，无论前方还有多少磨难，她终有一天，会凭借自己的力量闯出一番天地，站到所有都只能仰望的高度。

至于今晚发生的一切……

赵媚珊缓缓睁开双眼，目光重新恢复了平静。

她不会轻易忘记，但也不会因此停下自己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