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住了匙面一点点，不是咬金属，是用上下齿轻轻碰了一下，然后把梨块带走。

她的齿在匙面上留了一小点酥酥的震动，那点震动从匙柄传到维克托利斯手里时已经被她自己的体温烘得差不多了，只在他虎处留下极轻的一下。

“主手指上有北境那卷寒蜡封牒的味。洗也洗不掉的那种冷气。喂吃食的时候能蹭掉一点，蹭不完，主待会儿回侧殿睡的时候把手上那点冷气再洗一遍，不然蒂娅今晚睡在主旁边就要慢慢重新把主的手蹭上我的味道了。”

她说这话时语气没什么起伏，像在提一件理所当然的小事，可两只手已经从他后颈一路挪下去，绕过他敞开的短衫前襟，搭进他胸那几道线条之间，指腹贴着他结实的胸肌慢慢蹭，像在试他胸是不是真的沾了那卷牒上的冷。

她指腹上有一层很薄的、龙族特有的角质细纹，蹭过他胸时比寻常指尖要钝一点，发出极轻极的沙沙声，那声音小得只有两贴得这么近才听得出来。

维克托利斯喂到碗底还剩两三块梨丁的时候，汤已经不多了，匙底只能带起浅浅一层稠蜜。

蒂娅把第三块梨咽下去后仰起，唇上沾着一线琥珀色的亮，自己用舌尖舔走了。

她看着碗底那一点点汤，伸手按住维克托利斯的腕子，摇了摇。

“碗底留的这些不要了。主自己尝尝，甜味到碗底会沉，太浓，蒂娅吃多了今晚睡不着。主喝一，然后抱蒂娅回床上去。蒂娅今晚要睡在主床的里侧，不许主把窗台那盏灯吹灭。主窗台上那株北境兰这几天快开花了吧，蒂娅要看着它开。”

她把搭在维克托利斯胸的手收回来，重新圈上他的后颈，把整个上半身往他身上靠稳，白发从他肩一直垂到主座靠背外沿、又落到案后那片黑曜石地面上，发丝间那几枚青白小鳞在灯下泛着极淡的冷光。

主座案面上那只浅黑陶碗还剩小半碗温着的汤，梨块沉在琥珀色的汤底，热气比方才淡了不少。

主殿穹顶之下静得很稳，石壁透气孔外面的夜风这阵子也停了，只有东侧内门那道缝里偶尔漏进来一线极细的、内庭里夜苜蓿的叶气，散进殿内青白的灯影里，又淡得几乎认不出来。

主殿的夜食过后，殿里的空气比方才暖了一截。

那只浅陶碗被维克托利斯随手搁回案面，碗底还剩着一小圈琥珀色的蜜渍汤，梨块已经捞空了，光剩那点稠稠的汤底贴着碗沿，被灯一照透出浅浅的蜜色。

蒂娅在他怀里坐得不老实，方才那三匙梨汤下肚之后，她脸上的那点余红慢慢淡下去，两只手却比吃之前更活泛，先是搭在维克托利斯后颈上，后来挪到他肩，再后来借着撒娇的劲绕到他胸前，指尖在那几道筋线之间蹭来蹭去，蹭得维克托利斯短衫的前襟都歪到一边去了。

维克托利斯从案角那只漆盒里又摸出一小把糖。

这盒糖是他平搁在主殿备用的，用的是南境带回的某种酸浆果风的，外面滚了一层薄薄的糖霜，装在一只掌大的银盖小盒里。

他拈了一粒，自己先咬住，才低去找蒂娅的唇。

蒂娅看见他嘴里那粒糖霜的颜色，青金瞳里的金色光点立刻跳了一下，整个往上一蹭，两只手圈住他后颈，嘴凑过来从他齿间把那半粒糖叼过去。

糖霜在两唇间被挤碎的那一刻，她舌尖先尝到那层薄脆的霜，紧接着被酸浆果本身的酸味冲了一下，眉轻轻蹙起来一瞬，随即又松开，带着点得意地把糖压在舌下慢慢抿。

她退开唇的时候，嘴角还沾着一小点没化的糖霜，被她自己用舌尖勾回来，舔得净净。

“维克托利斯的糖，跟南境路上给蒂娅的那种是一个味儿。那会儿主只在蒂娅做得好的时候才给。今晚这一粒，主是奖励蒂娅什么事？蒂娅方才又没做什么。”

她把话说得像在盘账，尾音往上挑，眼神却已经往案角那只漆盒瞟过去了。

维克托利斯又拈了一粒，这回没咬，直接递到她唇边。

蒂娅张接了，含进嘴里的时候顺带用齿尖碰了一下他的指腹，那一下碰得很轻，含着糖说话的舌还是软的：

“主还有那种红瓶子里的酒吧。蒂娅在南境路上只听主跟那个带队的老管家提过一回，说那瓶子里的东西连主自己都不轻易动。蒂娅那时候就记住了。主今晚哄蒂娅哄得这么好，不如把那瓶酒也拿出来给蒂娅尝一。就一。”

她说完“一”两个字，自己也不信这个量，腮帮里还含着糖，嘴角却先弯起来，摆出一副谈崩了也认了的架势，显然她也知道自己现在是得寸进尺。

维克托利斯伸手往她圆上拍了一下，那一下不重，掌心落下去时她两瓣弹了一下，把他的手往回推了小半寸。

她的在少里都是少见的滚圆紧实，隔着一层薄皮绷得几乎没有软，掌一压下去那点回弹力几乎立刻把手指弹回来。

维克托利斯没把手收回去，反倒顺着方才那一下落掌的位置捏住一侧慢慢揉，指缝里那一小片皮肤被揉得泛出一点比周围更的颜色。

“不行。那是我珍藏多年的东西，连我自己都舍不得开。小蒂娅要真调皮到那个份上，我现在就把你抱起来。”

他说这话时语气是笑着的，捏着她的那只手却没松。

蒂娅在他怀里被捏得腰一软，整个往后仰了仰，脑袋靠到主座的椅背上，白发从肩垂下去铺了半张椅面，青金瞳里那层方才淡下去的水光又慢慢泛起来一点。

她也不去掰他捏着的那只手，反而自己把腰往他掌心里送，扭了两下，扭得整具身体的重心在他腿上左右晃，两条垂在侧栏外面的小白腿也跟着晃，脚跟偶尔磕一下主座的椅腿，磕出一声两声极轻的闷响。

“好呀好呀。蒂娅也喜欢跟维克托利斯做。不是母畜对主那种喜欢，是蒂娅喜欢维克托利斯本。南境那一个月里，维克托利斯在行营外站着看北边雪线的时候，蒂娅就趴在帐数过维克托利斯站了多久。主要是把蒂娅抱起来，蒂娅今晚就睡不成里侧了，只能睡外沿。那也别怪蒂娅，是主先说要的。”

她这话说得理直气壮，说完自己先笑出来，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时带着点龙族特有的、比寻常低一点的共鸣，在穹顶下面转了一圈又落回两之间。

维克托利斯捏着她的那只手从一侧移到另一侧，把她两瓣挨个揉过一遍，指腹碾过缝两侧那些绷紧的皮肤时，她体内的湿热虽然没有直接外露，但隔着那层皮，掌心里已经能感觉到一点比周围皮肤更暖的、贴着缝处往外的温度。

她方才那场合里被撑开过的此时已经合拢，外唇那层胭脂色退了大半，只余下浅浅一层，表面爽，可她整个一坐到维克托利斯腿上，两条大腿内侧贴着维克托利斯裤面时，那处合拢的缝还是在那点余温里自己沁出了一层极薄的气，蹭了两下就把维克托利斯大腿那处布料洇出两个浅印。

维克托利斯把她从腿上抱起来的时候，她整个的重量被两只手从腰后托起，白发从椅背上滑下来垂在半空，两腿在半空中蹬了一下，赤足的脚趾张了张又并拢。

维克托利斯没往侧殿的方向走，而是就近往案后的方向退了一步，把主座往后推了半寸，腾出案面与椅背之间一块刚好能立的空地，弯腰把蒂娅往那块空地上放。

蒂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