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境官道从中央领地出来往海边走，半程是沿着旧王朝时期铺过的石砌官道走，路基宽而平，石板缝隙里长年累月嵌着些细碎的苔藓。http://www.LtxsdZ.cｏｍ发布页地址WWw.01BZ.cc

出城时天色尚早，晨光把石面照出一层薄薄的青白色。

龙马车从神殿侧门驶出，车是神殿常备的那两辆轻便车之一，木包了铁圈，车身窄长，箱体用整块旧樟木拼成，外刷了一层暗红漆，漆面被历年出行的风尘磨出细密的纹路，有些地方露出底下的木色。

车厢不算大，两侧各开一扇窄窗，窗上挂着可开合的竹帘。

车夫座在车厢前一小方露台上，前边套着那匹黑龙马——说是龙马，其实血统只剩一丝，通体漆黑，鬃毛剪得极短，蹄子比寻常马要大一圈，踩在石板上声音沉而不脆，稳得像在踱步。

驾车的不是。

车厢前那方车夫座上坐着一具魔法偶，是神殿里留了多年的旧物，外裹着一层灰蓝色的紧身布，身形比寻常子略窄些，四肢关节处露出一点点旧银色的机括，面上一副木雕的素净面孔，眉眼刻得极浅，眼睛的位置嵌着两枚暗灰色的魔晶，平时不亮，只在照到或者魔力流转时透出一层薄薄的光。

她两手搭在缰绳上，手腕转动的角度极准，遇到岔路或路面不平时会自行微调方向，腰背始终挺得笔直。

这具偶躯体在某些环境里比真更合适——官道沿线的海风、晒、沙尘对它没有影响，走多远都不会疲，也不会在路过荒僻路段时出什么岔子。

蒂娅坐在维克托利斯怀里。

她今换的是昨从柜里挑出来的那件青窄袖长衣，衣料贴身，领收得高，只在颈侧留一道盘扣，衣摆盖到膝下三寸，底下那条同色暗纹长裤的裤脚塞进短靴里。

她坐的姿势不算规矩——不是侧坐在膝上那种端庄法，而是跨坐在维克托利斯一条大腿上，面朝着车尾的方向，两条腿从衣摆下伸出来，膝盖弯着，短靴尖抵在车厢底部的樟木板上。

她这个位置刚好能看见车厢里其余三个的动静。

蜜糖坐在车厢左侧靠窗的长凳上，背贴着厢壁，手里捻着自己那条赭色马面裙的裙角。

伊薇特坐在蜜糖对面，灰紫高领长衣的领理得齐整，那卷薄册没带来，两只手搁在膝上，血红的眼睛一会儿看看窗外，一会儿落在车厢里某个固定的点。

薇尔坐在最里侧靠近车尾的位置，肩上的旧式窄披肩没解，两手搭在膝上，暗金色的竖瞳半阖着，像在养神，又像随时会睁眼看周围。

车子出了城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官道两侧的景致渐渐变了。

近城的那些规整田垄和哨塔退到身后，路边的灌丛长高了不少，野从石缝里钻出来，叶子被海风方向吹得朝东倒。

再往前，地势开始缓缓往下走，官道两侧的坡上出现大片大片的咸水甸，叶细而韧，颜色偏灰绿，风一吹就成片地朝一个方向倒，露出底下褐色的泥面。

空气里的味道也变了——晨间那燥的土腥气一点点被一咸湿的海气替换，越往前越重，带着一点海藻和盐粒混在一起的、清而冷的气味。

车窗外能听见远处海的方向有闷闷的声，不响，但一直不断，混在木碾过石板的咕噜声里，成了这条路上唯一常响的底音。

蒂娅在维克托利斯怀里没安静多久。

车子刚出城时她还老老实实坐着，两只手搭在维克托利斯肩上，下搁在他肩窝里看车窗外慢慢退后的街景。

过了城郊那片最后几家零散农舍之后，官道两边只剩灌丛和海甸，路上没别的行，她的坐姿就开始松，乃至于大胆起来。

先是把搭在他肩上的两只手挪到前面来，指尖在他领那道暗纹边上蹭了蹭，蹭了两下见没管她，胆子就大了些，脆把整个上半身往后仰过去，脑袋枕在维克托利斯另一侧肩膀上，两条腿从衣摆底下伸出来晃，短靴尖在车厢底板上一下一下地点，点出极轻的闷响。

她晃腿的节奏跟车子过石板缝时的颠簸不太合，有时快半拍有时慢半拍，晃得那件青长衣的下摆也跟着一掀一掀，露出底下暗纹长裤包着的那截腰和胯。

“主你看外面，海甸子都长到路边了。蒂娅从前在南境走的时候，过了雪线就只剩石，一株都难找。这边倒是生机勃勃的一片。”

她说话时往后仰着，视线越过自己额看维克托利斯，青金瞳里那几粒碎金光点在车窗透进来的斜光里一沉一浮。

她说完也不等回话，自己先把两条晃着的腿收了收，改成跪在维克托利斯腿面上，面朝着他，两只手重新搭回他肩上，整个上半身往前倾，把胸那件青长衣的前襟贴着维克托利斯胸压平，脸凑到他跟前不到一寸的位置，尾音拖着往上挑。

“主抱着蒂娅坐了这么久，蒂娅帮主看看，主肩这里是不是被蒂娅压麻了。压麻了的话，蒂娅用别的地方给主换一换。”

她说着就真把自己一侧的肩往维克托利斯胸那边送了送，青长衣的领在动作里往下滑了半指，露出颈侧到锁骨之间那片冷白带青的皮肤，额上那几片薄鳞在晨光里泛着浅浅的亮。

车厢里其余三各在各的位置，没接她的话。

蜜糖手里的裙角捻了两下，视线没往这处偏。

伊薇特把搁在膝上的两只手收拢了些，指节在衣料上压出一小片白。发;布页LtXsfB点￠○㎡

薇尔半阖的竖瞳睁了一线，又合回去。

维克托利斯抬手在她上拍了一记。

这一下没留力，掌心落在她那件青长衣下摆盖着的、暗纹长裤包着的上，隔着两层布料仍拍出一声闷响，激起一阵轻微的，“啪”的响声在车厢这个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楚。

蒂娅整个被拍得往前倾了半寸，搭在他肩上的两只手收了一下，指尖隔着衣料抓了抓。

她部那处被拍过的地方隔着长裤鼓出一个极短暂的浅印，很快又弹回去，衣料下那两瓣——她这个年纪的龙族萝莉特有的那种滚圆紧实的感——在拍过之后微微地颤了两下才停住。

“坐好。”

维克托利斯只说了这两个字。

蒂娅被拍得往前倾的那半寸慢慢收回来，重新坐直在腿面上，两只手从他肩上收下来，搁到自己膝上，脑袋低了低，眼睫压下去，装出一副老实模样。

她安静了大约半盏茶的工夫。

这半盏茶里车子过了一段下坡，木在石板上压得更沉，车尾那能听见后偶尔蹭到车底横木的轻响。最新?地址) Ltxsｄz.€ǒm

车窗外的海甸在坡底渐次收窄，取而代之的是一段缓坡，坡上开始出现大块大块的礁石，被晒得发白，石缝里嵌着些海螺壳，壳朝外，被风磨得又光又薄。

远处海的方向那道闷闷的声比方才清楚了些，混着海风灌进车厢的咸气也重了。

蒂娅那两条搁在膝上的手又开始动了。

先是左手食指在膝上那层暗纹裤面上画了个圈，画完又换右手食指接着画，画到第三个圈时，她整个往维克托利斯胸的方向又倾回去半寸，这回没去搭他的肩，只把脸偏过去贴在他胸那件敞着的短衫领边上，鼻尖蹭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