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没有说话。

岳明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他转看向窗外，晚风吹进来，带着夏末特有的余温。

两在外面简单吃了个晚饭，就回到了公寓。叶诗雨站在自己房门，掏出一把钥匙打开门，侧过身让岳明进去，抬手在门边按亮了灯。

叶诗雨的房间和岳明那间格局差不多，但明显多了一份孩子的气息。

床铺是淡色的四件套，床放了一只毛绒兔子，书桌上摆着一盏香薰灯，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淡淡的桂花香。

叶诗雨脱掉外套，随手挂在门后衣钩上，露出里面那件雪纺衬衫。

衬衫的七分袖在她抬手挂衣服时绷成一道浅浅的弧度，荷叶边的袖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露出两截细白的小臂。

衬衫领本来扎进包裙的腰里，居家时她把下摆抽了出来，此刻松松散散地垂着，衣料因为一整天的穿着带上了一点自然的褶皱，却依然贴着她的身体线条。

她的发一天下来有些散，几缕碎发贴在耳侧，叶诗雨边解衬衫中间那颗扣子边往房间里走。

走到床边时她弯腰去够床底下那双练舞时穿的软底鞋，那个动作让衬衫的下摆顺着腰线上滑了半寸，露出一截白的腰身，皮肤被房间的灯光照得泛着薄薄的光泽，像牛表面泛着一层亮光。

黑色包裙的腰紧紧地卡在她腰侧最细的地方，往上那道从腰到的弧线被衬衫松散的布料隐约勾勒着。

弯腰的时候小腿上的丝袜绷紧，从脚踝到膝盖的线条笔直净，脚上还踩着一双居家的浅灰色拖鞋，后跟处露出一点白的脚跟。

岳明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只能死死地盯着窗台上的那盆绿萝，假装对它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今天就先讨论一下舞蹈编排吧。”叶诗雨直起身来，手里拎着一双鞋，坐到床边，“你想跳什么样的舞？”

岳明这才回过神来，咳了一声：“我以前练的偏流行舞，跳得不算好，但是基本的动作还是会一些。”

“流行舞啊……”叶诗雨歪了歪，思索了一会儿，“倒是可以。不过跳流行舞的话，可能有些动作需要贴身比较多，你……介意吗？”

她问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就像在问对方今天中午吃什么一样自然。

但岳明听到“贴身”两个字的时候，脑子里“嗡”了一声，耳朵尖眼可见地红了。

“……不介意。”

“那就好。”

叶诗雨像是完全没有看到他的窘迫，拿起手机翻出一段舞蹈视频：“你看看这个，我昨天晚上找的，感觉风格很适合我们。后半段有一些双的托举动作和旋转动作，你会不会觉得太难？”

岳明凑过去看。

叶诗雨靠在床，手机屏幕的亮光映在她脸上，她把手机往他的方向偏了偏，两个肩膀几乎靠在一起，他闻得到她发梢上的洗发水味，清清爽爽的，像刚洗过的苹果皮。

“这个动作不难。”岳明指着视频中的一段说，“我以前学过类似的。”

“你学过？”叶诗雨抬看他，目光带着几分惊讶。

“嗯……大学的时候跟一个舞蹈社的朋友学过一点。”岳明含糊地跳过这个话题，“这个动作的关键是两个的配合度，主要在于托举的时机要掐准，还有最后的定格动作，生落下来的时候重心要稳。”

说着说着岳明进了他最擅长的节奏，语气不再那么紧张，拿着叶诗雨的那支笔，在纸上画起了动作分解图。

画到一半，他抬看了看叶诗雨的肩宽和腿长，又低算了算，在纸上标注了几个参数。

叶诗雨看着他认真的侧脸，肩背线条流畅，穿一件浅蓝色t恤，领微微敞着，露出锁骨和一截净的光滑皮肤。

他的睫毛很长，专注看东西的时候几乎连眨都不眨一下，高挺的鼻梁上架了一副他很用心的调整了半天的眼镜。

他的手指很漂亮，细长又骨节分明，捏着笔在纸上画的时候，有一种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她忽然觉得，如果以后每天都能和他这样坐在一起讨论事，好像也很不错。

“你真的只是学过一点舞蹈吗？”她忍不住问了一句，“怎么像是练了很多年。”

岳明的手顿了一下，没有抬，声音有些轻：“以前……确实花了些时间去学。”

他没有说出的是，他学跳舞完全是因为她。

大学的时候，有一次学校文艺晚会，叶诗雨在台上跳了一支独舞，舞台的灯光打在她身上，她穿着白色的裙子，在音乐里旋转，像一只仙鹤在月光下展开翅膀。

他坐在台下，看得眼睛都直了。

主持介绍说她从小学舞，是舞蹈社的台柱子。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第二天就去外面报了一个舞蹈班。

他也不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大概就是觉得，如果她会跳舞，那他也想会，这样是不是就离她更近了一点。

如果两个的兴趣相同，她是不是就愿意多看他一眼。

这个念支撑着他学了一整个学期的舞蹈。

舞蹈班的老师说他身体条件好，学得也快，要是早几年来学说不定可以走专业路线。

但岳明并不care这些。

他只想有一天能和她站在同一个舞台上。

“这支舞的整体框架基本定了，我明天会去租一套排练服，我们开始正式练，还来得及。”叶诗雨笑着说，“那就从明天开始，我们每天下班后在这里练两个小时，周末加练。”

“好。”

接下来的这一周里，岳明的生活就变成了两点一线的节奏。

每天大白天的在公司里忙着图纸设计，下班后和叶诗雨一起回到公寓，吃过晚饭，就在她的房间里排练。

排练是件体力活，尤其是跳舞，经常一个小时下来两个都出了一身的汗。

叶诗雨总会练到刘海湿透了贴在前额上，脸颊泛，气喘吁吁的样子。

她穿着黑色的紧身排练服，布料贴身，把那对饱满的果实包裹得圆润诱，盘在她身上的线条一清二楚。

有好几次，练托举的时候，岳明的双手不可避免地要扶上她的腰。

纤细的腰肢在掌心里软得像一截绸缎，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得到肌肤的温度，微微发烫，又带着汗湿的微微黏腻。

岳明每次都尽量让自己的手少停留哪怕半秒，可音乐一起来，该搂的腰还是得搂，该握的手还是得握，该旋转时她整个都贴进他怀里的时候，她后脑勺碰到他下，他闻到她发上的香味，那只搂在他腰侧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抓了一下，像是在稳住自己的重心。

岳明每次都会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要炸，好在舞蹈动作很密集，他没有走神的机会。

九月中旬，白天虽然还带着一点夏天的尾，但早晚已经凉快下来了。

公司里的项目也在稳步推进。

岳明已经逐渐成为了研发部的主力将，得益于他在软件和硬件上的过天赋，仪器核心控制部分的开发几乎由他一手主导，白晟荣多次在全部门会议上表扬他。

同事们也都对他刮目相看，几乎已经把他看作未来的顶梁柱。

9月18，下午四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