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慨了一句。
他手里那杯酒已经喝掉了大半,杯壁上挂着一层薄薄的琥珀色。
他把杯子往前一递,凑到岳明面前:“要喝一杯吗?”
岳明刚讲完那么长一段往事,嗓子确实有点
。
加上刚才那些回忆在心里搅着,那
软软胀胀的感觉又回来了。
他看着白晟荣递过来的酒杯,第一次有了想尝一
的念
。
“稍微……喝一
吧。”
他接过杯子,没有像刚才那样放在一边。
他捏着杯身抬起来,对着杯子闻了一下,然后仰起脖子喝了一大
。
酒
进嘴的一瞬间是凉的,滑到舌
上之后就烧起来,顺着喉咙一路往下烫,到了胃又变成一团温热。
“咕咚。”
“怎么样?味道如何?”白晟荣自己也抿了一
,笑着看他。
“很涩……很怪……”岳明放下杯子,皱着眉
咂了咂嘴,“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可喝完之后又有点……舒服,想再喝一
。”
“第一次喝的
都是这种感受。”白晟荣把自己那杯一
喝完,放下空杯,“酒喝多了伤身,但小酌几
,能很好地舒缓
绪。你可以慢慢试着接受它。”
“算了,我酒量可能不行。”岳明苦笑了一下。
他这一大
下去,脸上已经泛起一层薄红,从鼻尖一路烧到耳朵,眼皮也有点沉。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晕。
“哈哈,酒量都是练出来的,就跟一次次的试验一样。”白晟荣拍了拍他的肩膀,下
朝向卡座那边,“不说了,你看他们喝得多开心。你也别整天闷着个脸,过去跟他们聊聊,增进一下同事感
,这也是职场的必修课。”
“我知道了荣哥。”
岳明拿上自己那杯没喝完的酒站起来,往
堆里走去。白晟荣看着他走远的背影,重新靠回沙发上,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根烟点上。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酒吧的正式营业才刚开始。
卡座区外面的舞池里已经陆陆续续来了
。
年轻的男
们跟着音乐摆动身体,灯光下那些
露的肩颈、腰肢、大腿,被水银球转出的光点一片一片地扫过去。
有个
孩子穿了一条很短的黑裙,裙摆随着她扭动时一上一下,露出大腿根部的弧度。
有个男生搂着一个
生的腰,两个
贴着跳,那
生的手撑在他胸
。
空气里全是酒味、香水味和烟味混在一起的味道。
舞池边沿的昏暗灯光下,白晟荣一个
坐在卡座里。烟在指间烧着,烟灰长了没弹,快要掉下来。
他的眼镜片反着水晶球的光。
——————————————
‘叶诗雨。’
他在心里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
‘我真是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
他今天下午在办公室答应替岳明陪练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把这件事想得很清楚了。
岳明这个小子太
了,主动把
朋友往他身边推。
一个星期,每天一起排练好几个小时,还是在叶诗雨自己的房间里。
那种天然的物理距离,他只要稍微用一点手段,就没有化不开的道理。
‘我真是迫不及待地想看到,’他把烟往烟灰缸里按了一下,眼神沉在杯底残留的酒渍上,‘在你那副冷冷清清的外壳被扒下来之后,你是什么样子。’
他闭了一下眼。
眼前的画面里叶诗雨穿着那件浅杏色的雪纺衫,站在练舞的房间里,随着音乐抬起手臂。
她的胸前那团饱满在薄薄的布料下面轻微地起伏,衬衫下摆扎进黑色包
裙的腰
里,腰身细得一手就能握住。
她转一个圈,裙摆稍微扬起来一点,大腿的上半段露出一道白
的弧线。
然后她停下来,抬
对他笑一下,叫他一声“荣哥”。
‘你平时在公司里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可我到现在也没听你说过一句多余的话。’他睁开眼,嘴角往上翘了一下,‘你这种
最麻烦,藏得
。不过越难上手的东西才有意思。’
‘岳明啊岳明,哥哥真是对不起你啊。’他看着卡座
群里那个穿着浅蓝色衬衫的年轻身影,‘不过谁叫你还没等我先开
,就自己主动给了我这个机会呢。’
‘放心吧,我会代替你好好陪她跳舞的。’他把抽完的烟按灭,拿起旁边那杯酒,慢慢转动杯身,让里面剩下的一点点红色
体晃出一圈浅浅的涟漪,‘我会一步一步把她高冷的面具撕开,把她压在里面那么久的真实样子露出来。等我把她训得服服帖帖的时候,’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自己能听见,‘你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
了。’
群里的岳明正在跟老周猜拳。
他输了,被老周
着喝了一小
酒,呛得直咳嗽,脸涨得通红,却还是笑着拍桌子认账。
他完全不知道这边卡座的暗影里,正有一双眼睛隔着一段距离盯着他,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远比一杯酒要沉得多。
水晶球转过来的时候,那一小块光点短暂地扫过角落卡座的位置,在白晟荣的镜片上亮了一下,又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