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间里几个男同事正凑在一起小声聊着什么，她一推门进去，声音齐刷刷地停了。

几个笑得意味长，端着杯子鱼贯而出，走出去的时候，有一只手“不小心”蹭过她的腰。

“对不起啊叶经理。”

那回笑了笑，眼神却不像道歉的样子。

第三天。

她在走廊里迎面碰上财务部的一个同事。对方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目光在她的胸停了停，撇着嘴角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一天，两天，三天。

叶诗雨感觉周围看她的眼神，一天比一天放肆。

男看她的眼神里有种明晃晃的东西，看她的眼神里有种看了什么的鄙夷。

那种目光，她以前只在酒桌上被灌酒的场合感受过，可现在，是每一天，每一个。

她不明白为什么。

她不知道的是，她自己照镜子的时候，看到的是自己的脸；而别看到的，是一个眉眼含春、走一步喘一下、胸前两团软晃得眼晕的。

她不知道自己的唇色比以前艳了，眼角总是湿漉漉的，不知道自己坐着的时候腿总是不自觉地夹紧又松开，更不知道自己的身上，从内而外透着一子欲求不满的味儿。

除了她自己，全公司都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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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她拿着一叠报表，敲开了总经理办公室的门。

“经理，这是这段时间的销售报表。”

维克多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梳得一丝不苟，见她进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接过报表翻了翻，笑得一如既往地儒雅。

“嗯，辛苦你了，先回去休息吧。”

“那我先走了。”

叶诗雨微微鞠了个躬，转身离开了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

她走出去了大概两分钟之后，办公室侧面的休息区里，站起了一道影。

高大的男，西装穿得松松垮垮，领带歪着，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雪茄。

他从侧面落地窗的百叶缝隙往外看了一眼——正好能看到叶诗雨穿过办公区往外走的背影。

挺拔的腰，包裙下晃悠悠的两瓣，还有走一步颤一下的胸。

“啧。”

泰德回过，笑了。

“严先生和那个骚货果然有些手段！这才不过半年的时间，这个清纯的现在就已经把欲求不满写在脸上了——除了她自己以外，恐怕所有都看出来了吧！”

维克多靠回椅背里，慢条斯理地拆了一根烟，点上，吸了一。

“泰德，你这话可就说错了。严先生是什么？对付区区一个，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泰德踱到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终于点燃了嘴里的雪茄，吐出一浓烟。

“也是。不过我很好奇啊，严先生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依我看，这个叫叶诗雨的可不是那么容易就堕落的。比起林月桐那个骚货，可要困难多了。”

他说起“林月桐”三个字的时候，语气熟稔得像在说一件用旧了的东西。

维克多挑了挑眉，笑而不语，只是弹了弹烟灰。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按照严先生说的做而已。”他眯着眼，透过烟雾看向天花板，“不过我想，我们很快就会明白了。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泰德往沙发背上一瘫，摊开手，“可是我已经有些等不及了啊！”

他想起刚才百叶窗缝里那一晃一晃的，喉结动了动，眼底浮起一层毫不遮掩的光。

“我最喜欢的，就是叶诗雨这种漂亮的夏国！这一身皮相，这一身骚劲儿，压在身下的时候，一定很爽！”

“别说是你了，我又何尝不想她？”维克多笑了一声，摆了摆手，“但是，夏国有句古话——饭要一一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哈哈哈！没想到维克多先生你也如此通夏国文化啊！”

“哈哈哈哈——”

两串的笑声，在关得严严实实的办公室里回了很久。

而门外，被这两个男隔着墙壁品评过的，正抱着文件夹走回自己的工位，对这一切毫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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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熬了两天。

新年之后的第一个周末，终于来了。

周六早晨，叶诗雨天没亮就醒了。

其实是被里那阵熟悉的抽咬给痒醒的。

这几天，每天早上都是被这样弄醒的，那锅底下不知道烧着什么样的火，烧得她每天睁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脸埋进枕里，忍耐。

她掀开被子起来，胡洗了把脸，早餐是两片面包，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就咽了，根本尝不出味道。

然后她抓起车钥匙和包，出门，发动，上路。

一路上，她的车开得飞快。

晨雾还没散，白色的奥迪在环山公路上一路超过一辆又一辆车。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方向盘，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快点，快点。

两个星期，到了。

今天，就是第二次“第二阶段按摩”的子。

她昨天特意打了电话确认，百合在电话里笑着告诉她：“是的叶小姐，您满两个月了，明天上午随时可以来。”

随时可以来。

这五个字她昨晚在心里念了不下一百遍。

到了温泉山庄，停好车，她几乎是跑着走进按摩馆的。

可迎接她的，还是那句让她心凉了半截的话。

“对不起叶小姐，麻烦您先等一会儿，现在里面正有客。”

百合站在走廊里，微微欠身，笑得无懈可击。

“里面……有客？”

叶诗雨的声音都变了调。

“是的，所以您今天一定可以做到。只是前面还有一位预约更早的客，还请叶小姐稍微等一会儿，不会太久的。”

不会太久的。

叶诗雨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如坐针毡。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走廊尽的按摩室门关得严严实实，一点声音都漏不出来。

她盯着那扇门，盯得眼睛都酸了。

大腿根的皮肤下面，那空虚无时无刻不在啃咬着她，里一跳一跳的，跳得她坐都坐不稳。

她换了三次坐姿。夹紧腿。又松开。又夹紧。

二十分钟。三十分钟。

那扇门还是没开。

“呼……”

叶诗雨站起身。她觉得自己再这么坐下去，还没等到按摩，自己就要先在沙发上出丑了。下面已经湿了，内裤黏黏地贴着，每动一下都难受。

她朝百合说了一声去下洗手间，然后快步走了出去。

按摩馆外面，走廊的尽，是山庄的公共洗手间。

这个点，洗手间里空无一。白晃晃的灯，嗡嗡响的暖气，一排洗手台，里面是一排隔间，静悄悄的。

叶诗雨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掬起一捧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