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火在夜风中噼啪作响，跳动的火焰将周围几顶帐篷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埃克盘腿坐在篝火边，手里转着根啃净的兽骨，眼睛却一直盯着远处那座黑色的廓。

魔王城。

远远看去像一根巨大的兽牙倒在地平线上，黑黢黢的，连月光都照不进那片区域。

明明离得还有半天的路程，空气里已经开始飘着淡淡的硫磺味，像是那座城本身在呼吸。

“看什么呢，亲的。”

格蕾塔从帐篷里钻出来，一身腱子在火光下泛着健康的古铜色。

她刚从甲胄里解放出来，只穿了件薄薄的亚麻背心，布料被汗水洇湿了大半，紧紧贴在身上，把腹肌的线条勒得一清二楚。

她走到埃克身后，两条结实的手臂从背后环住他的脖子，下搁在他顶，跟他一起望向远处。

“在想明天怎么打？”她问。

“在想打完回去吃什么。”埃克把兽骨随手一扔，脑袋往后一仰，正好枕进格蕾塔饱满的胸脯里，“王都那家烤猪肋排，我馋了快三个月了。”

“出息。”格蕾塔嗤笑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发，指腹上全是常年握剑磨出来的硬茧，刮得皮有点痒。

帐篷帘子又掀开了。

艾琳弓着腰从里面探出半个身子——她个子太高，普通的帐篷门对她来说矮得过分，每次进出都得折成两截。

那浅金色的长发因为她弯腰的动作从肩滑落，垂到地上，发梢沾了几根枯。

“水烧好了，谁要洗？”她的声音清清淡淡的，带着灵特有的那种慢悠悠的腔调。

“奥罗拉已经在里面泡了半个钟了。”娜仁托娅的声音从篝火的另一传来。

这马娘盘腿坐在地上，上半身什么也没穿，黝黑的皮肤被火光舔得发亮，胸前一马平川，只有两个浅浅的褐色小点。

她正用匕首削着一根箭杆，耳朵时不时抖一抖，赶走想落在上面的小飞虫。

“她泡她的，我又不跟她抢。”格蕾塔从埃克身上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背心被拉上去一截，露出小腹上清晰的马甲线，“我先去洗，洗完…”

她话没说完，但看埃克的那个眼神已经把意思全讲清楚了。

埃克心领神会地挑了挑眉。

“你们就不能消停一天？”艾琳叹了气，把自己从帐篷里完全拔出来，站直了身子。

一米九几的个站在篝火边，影子把娜仁托娅整个都罩进去了，“明天就要打魔王了，今晚还折腾？”

“就是因为明天要打魔王，今晚才要折腾。”格蕾塔已经走到水帐边上，回扔下这么一句，帘子一掀就进去了。

艾琳愣了愣，然后转过看埃克。埃克耸耸肩，意思是“她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娜仁托娅把削好的箭杆进箭囊，站起身拍了拍上的土，走到埃克身边盘腿坐下。

她靠过来的时候带来一叶和皮革混在一起的味道，发尾扫过埃克的手臂，痒酥酥的。

“王都那边今天发了个传讯，”娜仁托娅说，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说什么见不得的事，“是关于往届勇者的。”

埃克没说话，等着她往下说。

娜仁托娅的耳朵往下压了压，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第一任到第七十七任，没活着走出魔王城。”

“知道。”埃克说。

娜仁托娅偏过脸看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跳动的火光：“你不担心？”

埃克伸手弹了一下她的耳朵尖，惹得那耳朵猛抖了两下，“我们跟前面七十七任都不一样，娜仁。我们有艾琳的追踪箭，有奥罗拉的禁咒，有你跑得比风还快的腿，有格蕾塔能扛下龙息的大盾，还有——”

“还有你那根邪门的大玩意儿。”奥罗拉的声音从帐篷方向飘来。

法师掀开帘子走出来，一紫色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身上只裹了条薄毯，露出两条白皙修长的小腿。

光着脚踩在地上，脚趾上涂了紫色的指甲油，和发色很衬。

她刚泡完热水澡，脸颊还泛着红，眼镜上蒙了一层雾气也不擦，就那么眯着眼睛往篝火这边走。

“偷听别说话很有意思？”埃克斜了她一眼。

“没偷听，”奥罗拉在他旁边坐下，毯子往上拉了拉，但动作慢吞吞的，故意在拉到胸之前停了一下，“我出来拿衣服，刚好听见。”

艾琳在篝火另一边坐下，长腿盘起来，膝盖顶到了下。

她从箭囊里抽出几支箭，开始检查箭，动作细致又耐心，指尖抚过每一寸箭杆，寻找可能存在的裂纹。

“往届勇者的记录我都看过，”她低着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最早的五任，连魔王城都没到就全灭了。第六任到第三十任，大部分倒在城门。三十一任往后，基本都能打进内城，但进去之后就没了消息。”

“传讯水晶最后一次亮起来是什么时候？”埃克问。

“第七十一任，三年半前。信号从魔王城内城传来，持续了大概半分钟就断了。”艾琳把一支箭举到眼前，对着火光看箭杆是否笔直，“断掉之前传过来的最后一句话是…”

她顿了顿。

“‘不对’。”

两个字落进篝火的噼啪声里，过了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最后是格蕾塔打了沉默。

她洗完澡出来，浑身上下只围了条浴巾，湿漉漉的红发披散在肩，水珠顺着锁骨的凹陷往下淌，滑过胸前隆起的弧线，消失在浴巾边缘。

“管他什么不对，”她一边用另一条毛巾擦发一边说，动作大大咧咧的，浴巾往下滑了一截也满不在乎，“我们比前面所有都强。艾琳能在八百米外掉苍蝇的翅膀，奥罗拉的禁咒能掀翻半座山，娜仁跑起来连影子都追不上，我——我就不用说了。”

“你最大的优点是脸皮厚。”奥罗拉接了一句。

“那也是优点。”格蕾塔哼了一声，走到埃克面前站定。

她低看他，那双翠绿色的眼睛里倒映着跳动的火焰，嘴唇因为刚洗完澡而显得格外红润。

水珠从她的下滴下来，正好落在埃克的手背上，凉凉的。

“所以我们明天一定会赢，对吧。”她说。

这不是一个问句。

“嗯。”埃克点。

“打赢了回去吃猪肋排。”

“吃到撑。”

“然后在王都买个大房子。”

“买。带院子的。”

“院子里种什么？”

“种你吃的番茄。”

格蕾塔满意地勾起嘴角，然后弯下腰，在埃克嘴上啃了一。她亲得又急又凶，牙齿磕到了他的嘴唇，铁锈味立刻在舌尖上漫开。

“嘶——”埃克往后躲了一下，“你属狗的？”

“属龙的。”格蕾塔舔了舔嘴角沾到的血，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浴巾终于彻底滑了下去，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篝火的光照在她身上，把肌肤染成暖橙色。

她身上的肌线条分明却不显得壮硕，肩宽腰窄，小腹平坦结实，两条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