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直云霄，树上结着厚厚的冰晶，阳光只能透过雾气洒下斑驳的光点。

所谓的温泉行宫，并非宫殿，而是一座依山而建、引温泉池的石砌堡垒，堡垒中央是一眼巨大的天然温泉，泉水终年蒸腾著白色的雾气，在零下十几度的空气中凝结成霜，却让泉水本身保持着令舒适的温热。

队伍抵达时，雷克斯已经连续三未曾真正阖眼。

蛮族的骚比报中更加棘手，加上长途奔袭与刻意压制的蚀魂反噬，他的脸色比出发时更加苍白，冰蓝眼眸处隐隐有暗色的纹路在流动，那是神濒临走的征兆。

他将军务迅速代给副官，便独自走进温泉主殿，沉重的石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所有侍从的探视。

艾薇拉让其他不要靠近，自己抱着行囊跟了进去。

温泉主殿内温暖如春，与外界的冰封世界仿佛两个季节。

巨大的温泉池以整块黑曜石砌成，池水清澈见底，不断有细小的气泡从池底涌上，带起阵阵硫磺与矿物的气息，却被池边种植的大片雪绒薰衣中和得温柔起来。

白色的水雾氤氲在半空，将整个石殿染得朦胧而柔软。

雷克斯已经脱去了外袍，只着一件黑色的薄衬衫，坐在池边的石阶上，双手撑着额，肩线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的背肌在薄薄的布料下起伏，墨黑短发被水气沾湿，贴在颈侧，整个散发出一种强忍痛苦的、脆弱而危险的气息。

蚀魂的反噬让他对香气的感知变得极度混，王都的香料对他而言是毒药，只有她的味道能让他保持清醒。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冰蓝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愿被看见狼狈的抗拒。

【出去。】他的声音沙哑，【现在的我，控制不住。】

艾薇拉没有听话。

她将行囊放在池边，解开自己的斗篷，里面只穿着那件象牙白的星厨礼服。

她赤足踩在温热的石板上，走到他身后，声音温柔却不容拒绝。

【我知道。】她说，【所以我来了。】

她打开陶罐，挖出一大块霜蜜，放在掌心，又将那束雪绒薰衣的叶片搓碎，混蜜中。

接着，她用温泉水将双手洗净，让掌心的温度将霜蜜与香彻底融化、调和。

一温暖的、带着甜意的本香气立刻在水雾中扩散开来，那香气不具有侵略，却像最轻柔的手，抚过雷克斯紧绷的神经。

【可能会有些烫，忍一下。】她轻声说，双手覆上了他僵硬的后颈。

温热的油触及皮肤的瞬间，雷克斯的身体猛地一颤。

艾薇拉的掌心很软，却带着星厨特有的力道，指腹准地按在他后颈最紧绷的结节上，以缓慢而坚定的力道揉开。

那温热的油脂顺着他的颈侧滑向肩胛，霜蜜的甜与雪绒薰衣的安定，随着她的体温与魅惑馥香一同渗他的皮肤，直抵他走的神核心。

【唔……】一声压抑的闷哼从他喉间溢出，不是痛苦，更像是长久紧绷后终于被允许放松的叹息。

他紧绷的背肌在她的按压下，一点点松弛下来，冰蓝眼眸中的暗色纹路也随着香气的梳理，渐渐淡去。

艾薇拉跪坐在他身后，让自己的膝盖抵着他的背，整个身体都贴近他。

她能感受到他皮肤下传来的惊热度，以及心跳从紊到逐渐平稳的过程。

她的手指顺着他的脊椎一路向下，解开他衬衫的后襟，让更多的油能够直接接触到他因长期握剑与控共鸣而僵硬的背部。

每一寸肌在她手下都像被重新唤醒，随着她的揉按而起伏。

水雾让她的发丝也沾上了细小的水珠，亚麻金长卷发贴在她汗湿的颈侧，琥珀眼眸专注而温柔。

她的呼吸在他的耳后，带着她独有的甜香，让雷克斯的理智一点点被温柔地瓦解。

【雷克斯，】她一边为他按摩，一边轻声唤他的名字，不再是公爵大，【你不需要一直控制，有我在，你可以不用那么用力地抓住所有东西。】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最的那把锁。

雷克斯闭上眼，任由她的双手在自己身上游走，声音低得几乎被水声掩盖。

【从我觉醒蚀魂的那天起，每个嗅到我的香气，都会恐惧。】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久远的、孤独的疲惫，【他们说，我的香气能控心，能让说出最的秘密，做出最违心的事。父母把我送到最冷的别院，导师教我如何封闭嗅觉，如何把所有感都冻起来，这样才不会伤害别，也不会被别利用。我学会了把自己变成一座冰封的堡垒，以为这样就安全了。】

他反手，准地握住她还在自己肩按压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颤抖。

【直到你出现。】他转过身，冰蓝眼眸在水雾中直视着她，里面不再是寒湖，而是翻涌着压抑了二十九年的、汹涌的感，【你的香气，从来不怕我。你的料理，甚至敢用火焰去净化毒药。艾薇拉，我害怕的不是控别，我害怕的是，有一天我会忍不住，想用这份力量，让你哪里都不能去，只能留在我身边。】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坦诚地将自己的恐惧与欲望，血淋淋地剖开在她面前。不再是冷酷寡言的公爵，只是一个在香气中孤独了太久的男。

艾薇拉看着他眼中的挣扎与渴望，心像是被温热的泉水浸透，又酸又软。

她主动向前，跨坐在温泉池边的石阶上，让自己的额抵住他的额，两的呼吸在咫尺间融。

她的魅惑馥香与他身上冷冽的松木香气，在氤氲的水气中彻底织，不分彼此。

【那你就试试看。】她的声音带着一点颤抖，却无比坚定，琥珀眼眸中映着他完整的倒影，【用你的香气，控我一次。我想知道，被你完全占有的感觉，是什么样子。】

这是一句邀请，也是一句应允。

雷克斯的眼神在瞬间变得邃而灼热，他不再压抑，伸出手臂，将她整个抱进怀里，紧紧地拥住。

两的身体隔着薄薄的衣料紧贴在一起，她的柔软与他的坚硬，她的温热与他的微凉，在温泉的雾气中形成最鲜明的对比。

他低，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地嗅着她发间的甜香，声音闷在她的肌肤上，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我，雷克斯·诺尔恩，以诺尔恩公爵之名，以蚀魂共鸣起誓。】他的唇贴着她跳动的脉搏，每一个字都像烙印，【我愿用我所有的香气、领地与生命，守护你的自由。不是将你囚禁，而是让你无论想去哪里，身后都有一个可以回去的家。艾薇拉，留在我身边，不是作为我的星厨，而是作为与我并肩的伴侣，好吗？】

那不是命令，是此生最卑微也最骄傲的告白。

艾薇拉的眼泪在瞬间涌了出来，却在温热的水气中化作更温暖的意。她用力地点，双手攀上他的肩，将自己更地嵌进他的怀抱。

【好。】她哽咽着，却笑着，【我答应你。】

两在氤氲的水气中相拥而眠。

雷克斯将她抱起，一同滑温热的泉水之中，让泉水漫过两的肩。

艾薇拉靠在他的胸，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的手掌轻轻抚过自己被水浸湿的长发。

温泉的热度、霜蜜与香的余韵、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