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稿。”

陈乐天恰好抱着一袋美术社的夹子赶到，隔着一段路就喊：“你们在这儿！我去画室没找到，差点把东西全搬回去。”

孟晓棠转：“我不是叫你先放桌上吗？”

“桌上有摆水杯。我怕画纸沾湿。”

他说得理直气壮，走近才发现两之间安静得有点奇怪。

他看了看周叙，又看看孟晓棠，没问刚才谈了什么，只把夹子递过去：“要挂画吧？我来。”

孟晓棠接过一个，故意说：“别把我的画夹歪了。”

“我研究过夹子的。”陈乐天说，“这是我的专业领域。”

结果第一个就夹反了。

孟晓棠本想笑他，抬看见他始终认真替自己扶着展板，那句玩笑便轻了许多。

晚自习开始前，顾念回来，周叙把两张封面效果告诉她，也把自己与孟晓棠刚才的谈话说了。顾念翻书时停了一下：“她说喜欢你？”

“好像是吧，我也有点不太敢相信。”

“她才不喜欢你，你骗。”

“我没有。再说你怎么知道她心里怎么想。”

“我能感觉到。”

“真的假的？”

“她最近压力可能很大。”顾念说，“上次找我问英语，她做题做到一半，忽然问我，欠了别很大的要怎么办。我以为她说的是补习，还让她下回请我喝饮料。”

周叙抬：“她怎么回答？”

“笑了笑，说一杯饮料不够。”

顾念自己回想，也觉得那句话不像玩笑。两朝前排看去。孟晓棠好像正低学习，微风吹动着她有些凌的发。

“先别急着问她。”顾念说，“她愿意说的时候，会说的。”

周叙点了点。晚自习上课铃响起，他翻开书，注意力却有一部分仍留在前排。

孟晓棠在笔记本上独自画着漫画。

漫画只有一页，六个格子。

前两格里，下雨的小镇上，男孩把自己的伞分给孩，又带她走进一间只有他们知道的小屋。

他将门钥匙放进她掌心，说：“下次你可以自己来。”孩第一次露出了笑。

第三格，孩站在几个高大的黑色影面前，手里攥着那把钥匙。画面没有对话，只画出她发抖的手，以及远处自家那扇亮着灯的窗。

下一格，小屋的门被打开。男孩听见脚步声，满心欢喜地回，喊了孩的名字。

第五格里，他看见了她身后的。孩低着，不敢看他。

最后一格，雨停了。

孩把钥匙放在男孩面前，他却没有伸手。

两之间隔着那把小小的钥匙，距离不过一步，画出来却像一条再也跨不过去的河。

她没有抬。

周叙的承诺如果告诉罗文斌，他大概会满意；可周叙说的时候，分明以为自己是在帮一个朋友。

孟晓棠握着笔，想起母亲，她不能现在停下，也不敢细想下一次罗文斌要她开求助时，会让周叙替她做什么。

孟晓棠把画错的那条线擦掉，擦了很久，纸面薄得快要起毛。她怕再用力就会，只好停手，换了个位置重新落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