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扬起。

周叙追了几十米才抓住她的手臂。

“姐，你先等等。”

周清禾猛地甩开：“别碰我。”

她声音不大，语气里的厌恶却让周叙僵了一下。

小区门仍有进出。周清禾不想被邻居看热闹，转身走向旁边一条光线较暗的步道。周叙跟过去，与她保持着两步距离。

“刚才不是……”他压低声音，“我……”

“你说啊？我看你怎么狡辩？”周清禾冷笑道，那双原本总是笑嘻嘻的眼睛里已经失去了全部光彩。

“我和妈妈做了，但是我也你姐姐，这段时间你压力太大了，我舍不得打扰你。”

“周叙，你能不能先别编了？”

周清禾忽然转身。她眼眶已经红了，脸色却冷得吓。

“你有欲望就可以连妈妈都上吗？就算我总是拒绝你，你不是还有顾念吗？你这样做对不起我，对不起顾念，更对不起爸爸，你……这样真恶心！”

“我也不想的，但我真的控制不住我自己，但我对你和妈妈的感都是真的。”

“你没想，你恐怕是天天都在想吧？”

周叙张了张嘴，没有立刻回答。

这短短的迟疑让周清禾眼里的失望更重。

“这是我的错，该走的是我。”周叙放弃了抵抗，“跟你和妈妈都没有关系。”

“我问你这个了吗？”

“你刚才明明——”

“是，我都看见了！”周清禾的声音猛地抬高，又在察觉不远处有经过时硬生生压回去，“我也不是今天才觉得不对。你以前什么事都来找我，这一个月呢？天天陪着妈妈，周末也跟她去学校。她看你一眼，你就知道她要什么；你皱一下眉，她连饭都顾不上吃，先问你是不是不舒服。”

“妈妈关心我有什么错？”

“关心没有错。可你们是母子，还有没有边界？”

这句话落下以后，两个都沉默了。两都知道，伦理这个问题谁都能指责周叙，唯独周清禾不行。

冬夜的风吹过步道旁的灌木，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周叙的额发还带着水汽，很快被风吹得冰凉。

他想说母亲只是刚刚从黄谣中走出来，想说这段时间两个经历了很多，想说爸爸对妈妈一直很冷淡。

周清禾看见了他的沉默。

“你以前承诺过我什么？”她低声说，“你是觉得妈妈我就可以接受吗？”

“我没有。”

“那你的承诺算放吗？”

“那你想让我怎么办？”周叙也被出了火气，“妈妈前段时间被那么多欺负，爸爸不在家，你忙着高三，亦辰也回去了。我陪着她，难道也成了错？”

“别拿保护妈妈当理由。”周清禾盯着他，“我不是怪你陪她。我是在问，你是不是借着保护她，强了妈妈？”

“妈妈是自愿的。”

“你没有控制力吗？”

“那你呢？”周叙也被姐姐说的火大，压着声音反问，“你也和我做了，又对我和顾念的事处处手，要求我什么都告诉你。你的需求就是需求，妈妈的需求就不是吗，这样妈妈只会被又一个“程砚川”抢走，这是你希望的吗？”

周清禾仿佛被迎面刺了一下。

她最不愿被点的掌控欲，背德禁忌，就这样被弟弟在这个时候毫无保留地掀开来攻击她。她的嘴唇动了动，眼里的愤怒很快压过了伤心。

“至少我知道只能有一个。”

话音落下，她扬手给了周叙一掌。

清脆的声音在僻静的步道上格外清楚。

周叙的脸偏向一侧。他没有还手，也没有立刻看她，只用舌尖抵了抵被牙齿磕疼的腔。

周清禾打完便后悔了。手掌发麻，眼泪也终于掉了下来。可她不愿意道歉，更无法让自己在此刻回家。

“别再跟着我。”她说，“我不想看见你。”

“这么晚你能去哪儿？”

“不用你管。”

“我送你过去。”

“不需要。”

“至少让我确认你到了。”

“我说了，不需要！”

周清禾抬手擦掉眼泪，转身向小区外走。

周叙站在原地，看着她穿过门禁。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街灯下，他才拿出电话手表，给母亲发了一条消息。

“姐姐不愿意回家。我跟着她，确认安全再回来。”

沈知岚几乎立刻回复：“别再刺激她。远远跟着，到了告诉我。”

周清禾走出两条街，才发现弟弟仍在后面。

两隔着很远，谁也没有再开。

她没有力气继续赶他，只在路边停下，拿出手机拨通刘雯雯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便被接起。

“清禾？你不是回家了吗？”

“雯雯。”她努力让声音保持正常，“我跟家里吵架了。能不能去你那里住几天？”

“不用，我走过去。”

“你一个吗？”

周清禾回看了一眼。

街道另一端，周叙站在便利店的灯光下，没有靠近。

他半边脸还残留着她打出的红痕，见她回，只远远举了一下电话手表，表示自己不会再追。

周清禾迅速转回脸：“我一个。”

“那我去接你。”

“不用。”

刘雯雯没有劝，只说：“那你还是打车吧，上车以后把车牌发给我，我在小区门等你。其他事来了再说。”

这句平常的话让周清禾险些再次落泪。

“好。”

通话结束，她在路边叫了车。等待的几分钟里，手机屏幕亮起几次，有母亲的未接来电，也有周叙发来的道歉。她一条都没有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