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并不是一句用来催促下属的空话。

“我有自己的方法。”吕克说，“你请我过来，是因为我能让自己走向我。强迫一个，任何愚蠢的男都做得到。”

“我欣赏你的骄傲。”贺景山慢慢说道，“所以我才把最重要的目标给你。不过吕克，你应该明白，现在讨论的是生死，不是你的职业尊严。先按照你的方法去做。一周之内，让她彻底脱离周家。至于最后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到时再谈。”

电话被挂断。

吕克把手机放在桌面上，站了很久。

他曾经接近过许多。

有追求刺激，有困于婚姻，也有只是想证明自己仍然具有被的能力。

那些关系无论真假，至少在开始时保留着选择。

周清禾却不一样。

从昨晚的追尾、袭击，到那间提前空出的房间，她以为是自己作出的每一个决定，背后都有别推过来的手。

吕克向来享受掌握心的过程，此刻却第一次觉得，这场游戏的主或许也不是自己。

城市另一端，富丽大酒店顶层的包间里，贺景山放下手机。

烟灰缸里却已经堆了几截雪茄。

电视屏幕正无声播放跨年新闻，红色标题从画面下方缓慢划过，其中“自查”“督导”“挖保护伞”等字眼反复出现。

赵魁坐在餐桌另一侧，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吕克嫌时间太短。”贺景山说。

“他本来就不是办硬事的。”

“软刀子有软刀子的用处。只是风雨马上来了，不能再等他慢慢欣赏自己的手艺。”

赵魁抬起眼：“那边的已经在等消息。”

“多少？”

赵魁报了一个数字，又补充道：“都在邻市，没有进澜江。东西也在那里。只要你点，他们很快就能到。”

贺景山端起酒杯，没有喝，只看着杯中褐色的酒。

“让他们进来。”

赵魁神色微变：“现在？”

“现在。”

“市里刚开始自查，这时候让外面的和武器进来，风险很大。罗文斌那边的几条线还没收，万一有被查——”

“正因为已经开始自查，才不能等所有都准备好。”贺景山把酒杯放下，“周廷宇不会给我们时间。等他把材料完全验证，再把该联系的都联系上，进不进来都没有意义了。”

赵魁没有再劝，只问：“进来以后，放在哪里？”

“按原来的安排做，先别让他们露面。没有我的话，谁也不准擅自行动。”贺景山抬看向电视，画面里正在播放新年的城市夜景。

赵魁点，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时，贺景山又叫住了他。

“还有，”贺景山的声音低了些，“从今天开始，盯紧周廷宇身边所有的动向。司机、秘书、保镖，包括他家里的。包括林曼青和他的儿子。”

赵魁回看了他一眼，最终什么都没问。

包间的门重新合上。

贺景山独自坐桌前，又点燃了一支雪茄。电视中的烟花恰好升上夜空，绚烂的光映在他脸上，照亮那双已经没有多少退路的眼睛。

澜江市仍沉浸在跨年后的余兴里。

没有知道，一批本不该进这座城市的，已经在黑夜中接到了出发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