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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掏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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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抿发,按镜,拢领,一套动作熟得很,跟前几个月拍视频没什么两样。

就是抿发那一下,比平时多了一遍。

多一遍就多一遍,兴许是天发塌。

我转身回屋,把这点没名没姓的念撂在门框后,继续看图。

图上那根主管线拉了三遍没拉顺,外她讲解花的声音透过门板钻进来,嗓门亮堂,字正腔圆,跟上午对着手机发愣的、晌午声调降半度的,全都不是一个。

晚饭后,电视机里播着抗战老剧,机枪哒哒哒地响。

我歪在沙发这,手里捏着根白色塑料的棉签往右耳朵眼里捅。

下午那刺痒没下去,反倒越闹越欢,痒得心里长。╒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棉签太粗,死活够不着最里那层发刺的奇痒,我歪着脖子,龇牙咧嘴,把耳朵眼外圈捅得生疼。

妈刚刷完碗从厨房出来,一边甩着手上的水珠一边往客厅走,一眼搭过来,嗓门顿时亮堂起来:

“你搁那儿瞎捅咕啥呢,捅聋了!过来妈给你弄。”

她把系在腰上的蓝白格子围裙解下来扔在餐椅上,撂下一句“等着”,转身进了主卧。

也就半分钟工夫,她捏着张折好的白色面巾纸出来,手里擎着一根细长的不锈钢耳挖勺。

那小勺柄不知道用了多少年,尾端磨得贼亮,泛着银白的光,勺小小的,弯弯的,比我那粗棉签秀气到天上去了。

“就这个?”我从沙发上欠起身,“您这老古董哪儿翻出来的?”

“你懂个,”她拿指甲盖弹了一下勺柄,叮的一声脆响,“你小时候的耳朵全是它伺候的,比你岁数都大。”

她在沙发另一一坐定,并拢着两腿,稳稳踩住地砖。

一整套灰色的棉家居服,白天拍视频时盘起来的发这会儿散了一半,碎发垂在脖子边上,豆沙色的红到这时候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

脚下拖鞋半挂着,露出一截裹着浅薄色丝袜的瘦脚背,脚趾在拖鞋里动了动,袜尖的丝面跟着绷了一下又松回去。

她抬手在自己大腿面上拍了两下,脆利落:“躺下。”

我嘴上还下意识贫着:“嗐,我自个儿慢慢鼓捣呗,哪能劳动您……”

身子骨半点没犹豫,顺着沙发垫子就滑了过去。

后脑勺直接冲着她的大腿面放平躺下,面朝外对着电视屏幕,两只大掌老老实实叠扣在自己肚脐眼上,一动没敢动。

后脑勺陷进大腿里的那一刹,屋里的声响一下子全闷远了。

电视里的机枪声,窗外的雨声,楼上不知道谁家拖椅子的动静,全隔着一层什么传过来,近的是后脑勺底下那片热。

她腿上那条灰色的棉家居裤薄软得很,底下的体温隔着布直往我皮里钻。

四十四岁练瑜伽抻出来的腿,是熟的,匀的,我沉甸甸一个后脑勺压上去,大腿正面的皮当场被砸出一团浅坑,坑沿的软顺着往两边漫,把我后脑勺两窝裹得严严实实。

她并着的两条腿在我脖子底下微调了半寸,坑跟着挪,跟着颤,那子温软顺着后脑勺一路熨帖到后脖颈。

这双腿,我枕着它长大。小时候掏耳朵,也是这么枕过来的。

那时候这双腿还没这么多,我也没这么沉。

现在一个一米八几的大小伙子整个后脑勺压上去,压出个坑,坑边上漫上来的还是它。

我妈的腿。

练了十来年瑜伽的腿,四十四了,软和有软和的样,劲道有劲道的样,拿眼睛量了这些年,今天拿后脑勺量上了。

“别歪。”她在上说了一句,膝盖轻轻颠了一下,把我脑袋的位置颠正。

她整个往前倾下身子,上半截身段直直悬在我正脸的斜上方。

我一抬眼皮,视线避无可避地撞进了她大敞着的家居服领底下。

。

她低弓背的架势把宽大松垮的领整个带得往下坠空,领边缘的棉布垂下一道的弧,悬在我鼻尖上方不到一尺。

从我这个卡死的仰角往上看,锁骨下那片泛着暖黄的白皮随着她压低的呼吸微微起伏,里没穿内衣,胸脯下半球沉甸甸地往下坠,坠出一段吓的沉势,她前倾一分,就往下沉坠一分,她直起点儿,又收回半分。

再往上看,垂下来的棉布边把更处挡了个严实,只漏出一片模糊的影,看得见底下这一片,看不得上那一寸。

嗓子眼一阵发,我咽了唾沫。

扣在肚子上的两只大拇指死死抠住了掌心。

“别动啊。”她的声音从顶上飘下来。

她温热的指尖捏住我的右耳朵边,轻轻往上一提,冰凉的不锈钢小勺顺着耳朵眼滑了进去。

金属尖儿一擦过耳朵壁,一钻心的酥麻从耳根子一路通电似的窜进后槽牙,我半边腮帮子都麻了,牙花子发酸。

她低着,呼吸极轻地扑在我眉毛上,勺子往处探的时候,她自己也屏住了气,嘴唇微微抿着,下颌绷出一道认真的劲儿。

“疼言语。”她说。

“不疼,”我压着嗓子回,“就是麻。”

“麻就对了,多少子没掏了。”

勺子在里轻轻地刮,一下,又一下,刮在痒处正中间,那舒坦从耳朵眼直往脑仁里钻。我眼皮子开始发沉,电视里的机枪声越发远了。

她耳后挽着的棕色卷发没别结实,一缕发梢顺着她转的动作滑脱下来,细软的发尖儿一下一下扫在我腮帮子的上,比耳朵眼里的勺子还叫发痒。

她抬起左小臂往耳后抹了一把,没过一会儿,那缕发丝又垂了下来,蹭得我眼角直跳。

我没抬手,也不敢抬手,就任它扫,一下,一下,扫得心里那点痒比耳朵眼里的痒还难熬。

“妈。”

“嗯?”

“您发掉下来了。”

“掉就掉呗,”她也不抬,勺子又往里探了半分,“碍你啥事了。”

碍事。碍大事了。那缕发扫过的地方,底下就是我的嘴。我把这句咽回去,喉咙里又了一。

右耳朵掏净最后一点,她冷不丁凑近耳孔,呼地吹出一温热的气。

那热风直直灌进刚通透的耳朵眼里,激得我半边身子当场麻了半截,从耳朵根一直麻到锁骨,脚趾在拖鞋里蜷了一下。

裤裆里那胀意压都压不住,我岔在沙发上的两条腿赶紧并拢了半寸,两只手在肚子上扣得更死,拿呼吸一一往下压。

她把耳勺上的东西在面巾纸上抹下来,纸往我眼前一递:“瞅瞅你这耳朵,跟仓库似的。别动啊,你小时候就这样,一掏就睡着了。”

小时候枕着这双腿睡过去多少回,她自己数过吗。

那时候这双腿是妈的腿,枕着就睡,睡死过去她把我抱回屋。

现在这双腿还是妈的腿,软裹着我后脑勺,领悬在我脸上方一尺,她吹一气我半边身子过电。

睡?

我但凡敢闭实了眼,裤裆里这点出息就得现原形。

我盯着那张面巾纸上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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