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高点，随时支援两边，胡老坐镇中央，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打。”

子皱眉想了想，问道：“如果司马家的在毛竹林里布了重兵，光靠铁雄和影猴扛不住怎么办？”

胡广田捻着胡子，慢悠悠地开：“老子我这把弓，程无限。”

“只要六少爷给我一个信号，我在程家街上就能把箭送到毛竹林里去，管他多少，一箭一个。”

程守义点，这正是他把胡广田放在中央的原因——逐弓的程无限，不管哪一路出了问题，胡老都能第一时间支援。

“那就这么定了，”时羽一拍桌子，“明晚子时，咱们主动出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男子收起了筷子，目光落在舆图上，嘴角微微勾起。

“他们以为自己是猎，布好了陷阱等我们去钻……那就让他们看看，猎是怎么变成猎物的。”

三又细细推敲了一遍计划的细节，确认每一个环节都考虑到了，这才各自散去。

……

同一时刻“百味斋”二楼的掌柜房里，刘掌柜正坐在太师椅上，面前的桌案上摆着一壶茶和两碟点心。

他一张胖脸笑成了弥勒佛，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不住地搓着手，殷勤地看着对面坐着的。

对面的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一个下，看不清面容，只能从身材廓判断是个男子，身形瘦削，肩胛骨的位置微微隆起，像是驼背，又像是衣服里藏着什么东西。

“大，您放心，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刘掌柜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谄媚，“小凤那个丫已经关在柴房里了，给她灌了药，昏睡着呢，不会坏事。”

“后厨那边我也代了，明晚子时准时把麻袋装好，送到毛竹林去。”

黑袍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起手，露出一只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的手，手指细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他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笃、笃、笃”三声，节奏缓慢，却莫名让心发紧。

刘掌柜的笑容僵了一瞬，连忙又道：“程家那小子肯定会来，咱们故意在小凤面前演的那出戏，她肯定已经把消息传出去了。”

“明天子时，毛竹林……他就是再谨慎，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黑袍终于开了，声音沙哑低沉，像是砂纸在木板上摩擦，听不出年纪，也听不出绪。

“确定是程家老六……不是程启智亲自来？”

刘掌柜擦了擦额的汗：“确定。我们在‘云锦阁’和‘程记商行’附近都布了眼线，那小子这几天一直在查云锦阁的事，炸仓库的也是他。”

“程启智虽然借了给他，但自己没动……明晚来的，肯定是他。”

黑袍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三下，“那就按计划办，毛竹林里埋三队，一队在明处，假装埋麻袋；两队在暗处，等那小子到了，一队断他后路，一队合围……记住，我要活的。”

“活的？”刘掌柜一愣，“大，您不是说……”

黑袍猛地抬，兜帽下隐约能看到一双幽绿色的眼睛，冰冷如蛇瞳。

“我说要活的，就是活的。你有意见？”

“不敢不敢！”刘掌柜吓得连连摆手，胖脸上的都跟着颤，“小这就去安排，这就去安排！”

黑袍站起身，也不走门，径直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窗外是“百味斋”的后巷，黑漆漆的，连个鬼影都没有。他翻身跃出，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刘掌柜瘫坐在太师椅上，大大地喘着气，好半天才缓过劲来，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冲着门外喊了一声：“来！”

一个小伙计推门进来，战战兢兢地看着他。

“去柴房看看，给那丫再加一床被子，别让死了。”

小伙计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刘掌柜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嘴里喃喃自语：“程家六公子……你可别怪我，我也是身不由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