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也很难被发现，更别说这种漆黑的夜晚。

他沿着竹林的边缘快速移动，时而贴着竹子滑行，时而从地面一跃而起抓住竹枝出数丈，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几个呼吸间，他就摸到了空地的边缘。

藏在了一丛灌木后面，他数了数暗处的影——明面上除了那几个埋麻袋的普通。

在灌木丛后面、竹子背面、甚至是地表的枯叶下面，都藏着，至少有十五六个，而且个个气息不弱。

影猴正准备悄悄退回去，将报传给铁雄，再等程守义他们来了之后一网打尽。

他刚转过身，一只脚还没迈出去，就听到一个恻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吗。”

影猴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他没有回，身体猛地向前一扑，同时双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短刀。

一道寒光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划过，将那一丛灌木齐根斩断。

影猴在地上翻滚了两圈，躲开了那一击，单膝跪地，两把漆黑短刃已经出鞘，横在身前。

他抬起，看到一个瘦高个子的男从竹影中走出来，手里提着一柄细长的剑，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光。

“影猴，八阶大卡师，‘天残地藏’的杀手，四年前被程启智收编，”那男声音平淡，像在念一份履历，“没想到程启智连你都派出来了。”

影猴的眼皮跳了一下，对方知道他的底细，而他对这个一无所知。

这不是一个好兆。

影猴咽了唾沫，双手握的短刃更紧了，身子也压得更低了，他的声音沙哑，“你是谁？”

“司马家，客卿，代号‘心眼’。”

男抬起左手，指了指自己的右眼。

那只眼睛的颜色和左眼不同——左眼是正常的黑褐色，右眼却是诡异的银白色，瞳孔中有一个细小的符文在缓缓旋转。

影猴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心眼，他听说过这个代号。

司马家有一个客卿，伴身卡牌是“真实之眼”，能够在方圆百丈内感知到所有生命体的位置，无论隐藏得多，都逃不过那只眼睛的注视。

他以为自己潜行得天衣无缝，但从踏竹林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被“心眼”看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