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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历史里没有绝对的工具,也没有绝对的主体,
在时代里,总是在两者之间,"
"那您觉得,理想的状态,应该是什么,"
李国栋抬起眼睛:
"你问的是历史上,还是现实里,"
"现实里,"
李国栋停了一下,嘴角动了一下,是那种在回答一个有点大的问题之前给自己找一个起点的样子:
"理想的状态,是所有
都是主体,流通是在几个主体之间真实发生的,没有
是单纯的客体,但同时,每个
也都真正愿意参与这个流通,"他停了一下,"这很难,但我觉得,是值得追求的,"
陈逸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
。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两
各自喝茶,那种沉默不是冷场,是两个
把刚才说的话都在心里各自消化了一下的那种沉默。
李国栋先开
,把话题从那个宏大的地方收回来:
"这次讲座的照片,你什么时候能整理好,"
"这两天,"陈逸说,"我会挑出质量好的,修一下色温,大概明后天能发给您,"
"不着急,"李国栋摆了一下手,"你按你自己的节奏,"
两
又聊了一小段,聊到摄影和历史记录之间的关系,聊到照片能保存多少年这个问题,聊到一些陈逸拍过的对他有意思的历史建筑,李国栋在这些话题里都有东西可说,对话来来回回,时间过得快。
李国栋在一个停顿里,把椅背靠了一下,侧过
,看了陈逸一眼,语气是很随意的那种随意:
"对了,改天带你见见她们,我太太和我
儿,你们都是搞文艺的,应该聊得来,我
儿也喜欢这些,"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李国栋的神
是非常自然的,自然到陈逸在听的时候,能感受到对方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句话背后可能有什么,就是一个父亲和丈夫,想把一个他认为不错的年轻
介绍给家里
认识,就这么简单,
净净的。
陈逸在接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有一点什么动了一下,但他说不清楚那是什么,不是什么具体的念
,就是一点很轻的东西,落在哪里就不知道了,他没有追。
他抬起
,对着李国栋,笑了一下:
"好,那就改天一起,"
窗外的天光已经完全染成了橘金色,下午快到了尽
,活动中心的走廊里有
走路的声音,远远的,不影响这个房间里的安静,茶台上的茶水已经凉了一半,两个茶杯并排放着,各自空了大半,李国栋把笔记本在桌面上按了一下,是一个无意识的、结束一段对话时习惯做的动作,然后抬起
,看着陈逸笑了一下,笑容里有一种老派的文
的愉快,
净,真实,毫无杂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