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大冤枉了以后据理力争的小孩。她的手指尖微微颤着，绯红色的指甲在灰白的雾气里格外显眼。

林清漪和白露同时站了起来。柳寒烟在石台边缘转过身，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剑柄。我顺着娘亲指的方向看过去，石壁里那道弧形裂纹轻轻一颤，又静下来，像一块石沉进水里，涟漪散尽后什么痕迹都没留下。可我看见了。

我看着那面石壁，看着那道裂纹，看着壁上那些像是被手指划出来的凹纹。风又穿过去了，低鸣又响起来了。这一次，我隐约从那不成调的声音里听到了什么。不是字，不是词，只是一个音调。那个音调我听过——很久以前，某个夜里，娘亲哄我睡时哼过的调子。

“回声壁。”林清漪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来，压得很低，“我在天衍书院的古籍里见过。上古时有大能者将神念刻石壁，后若血脉相通，可闻其声。只是……刻神念的，多半已经不在了。”

我低看娘亲。她还在指着那面石壁，手指没有收回来，红眼睛里盛着困惑和某种我说不清的东西。嘴唇微微翕动着，无声地重复着什么。

“那里……有个在叫我。”

她捏了捏我的手心，仰起脸看我，声音里多了一丝犹豫：“玄儿，去不去？”

风停了。石壁的裂纹里，有一点极淡极淡的红光，像萤火虫的尾焰，闪了一下便灭了。我抱着娘亲站起来，动作很慢，怕惊着她。林清漪和白露一左一右跟上来，柳寒烟已经在前面探路，玄色劲装的背影在灰白的石台上一晃一晃的。我低看怀里的，白发披散在我臂弯里，红眼睛亮晶晶的。

“走。”我说，把她往上托了托，“去看看谁在叫我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