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更些。”

沈远也不答话，起身走到她身后，扶着她的，把那话儿又送了进去。

这一回他主动发力，每一下都又狠又，撞得翠儿整个身子都在榻沿上前后滑动，撞得那木榻嘎吱嘎吱直响。

翠儿被他这般猛弄，叫声愈发高亢起来，嘴里心肝儿地叫，什么“沈老板好厉害”，“顶到花心了”，“家要被您死了”之类的话，一句接一句地往外蹦。

她叫得虽响，眼睛却睁着，望着身下的褥子，心里盘算着待会怎么多讨些赏银。

沈远听着这些娇声语，心中却莫名地冷静。他知道翠儿这些话不是说给他听的，是说给银子听的。他心里想着的，却是另一件事。

翠儿见他只管闷抽送，也不怎么说话，心中暗忖：这位沈老板上回来便是这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这回又是如此。

不如说点什么引他开，也免得这般沉闷。

便一边扭着往后迎合，一边喘息道：“沈老板……您这心里是不是还惦记着水月姐姐？”

沈远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又继续抽送起来，淡淡道：“她既被赎了去，便是她的造化。我惦记她作甚。”

翠儿听他这般说，便知他确实在惦记。

她心里暗暗好笑，嘴上却顺着他的话道：“说的是呢。水月姐姐也是命苦的，如今被赎了去，也算是老天开眼。只是……”

“只是什么？”沈远问道，声音依旧淡淡的，可抽送的动作却不自觉地放慢了。

翠儿扭过来，笑道：“只是赎她的那位公子，当真是年纪轻得很呢，怕是连毛都没长齐。也不知她怎生伺候——”她说到这里，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慌忙住了，扭过去不再看沈远。

沈远心中一震，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他加快了抽送的速度，把翠儿撞得连话都说不利索，嘴上却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哪家的公子？”

“唔……就是……”翠儿被他撞得身子晃，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声。

沈远俯下身来，加快了抽送的节奏，把翠儿顶得一叠声地叫。他趁机在她耳边问道：“哪家的公子？”

“就是……周家的……那个小公子……唔……沈老板您轻些……”翠儿被他弄得浑身酥软，脑子也不太清醒了，话便从嘴边溜了出来。

沈远又问：“周家？哪个周家？”

翠儿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忙摇道：“不说了不说了，妈妈知道了要打死我的。”她一边说，一边用力往后顶，故意把牝户夹紧了几分，想把沈远的注意力引开，“沈老板您莫要问了，家真不能说。”

沈远便不再追问，只是愈发卖力地抽送起来，把翠儿弄得欲仙欲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该说不该说。

又弄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沈远闷哼一声，把一热在翠儿牝户处。

翠儿也配合着叫了一声，假装泄了身，浑身颤了几颤，软软地趴在榻沿上。

云收雨散，两各自擦拭。沈远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比平的赏钱多了足有一倍，塞到翠儿手里，淡淡道：“方才辛苦你了。”

翠儿接过银子，眼睛一亮，嘴上却推辞道：“沈老板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

沈远摆摆手，示意她收下。他穿好衣裳，在桌边坐下，倒了杯茶慢慢喝着，像是不经意地随问道：“你可知道周公子把她安置在何处？”

翠儿把银子揣进怀里，摇了摇，道：“这个家真不知道。妈妈不告诉我们这些的。不过想来总归是在庐州城里，不会太远。”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沈老板，水月姐姐既已赎身从良，您便莫要再寻她了。她好不容易才脱了苦海，您若寻上门去，岂不又让她难做？”

沈远端着茶杯的手停了片刻，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他才“嗯”了一声，放下茶杯，起身告辞。

他走到门，又回看了一眼这间厢房——上回隔着一堵墙，他听见秦氏在这隔壁被孙茂弄；如今秦氏不在了，隔壁空着，翠儿在隔壁的隔壁。

这楼里依旧来往，仿佛什么都没有变。

翠儿送他到楼梯，又说了几句甜言蜜语，无非是“下回再来”之类。沈远点了点，便也不回地下了楼。

出了醉香楼，夜风迎面吹来，带着江水的腥味。

沈远站在楼门，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忽然觉得有些茫然。

他知道了是周家公子赎走了秦氏，可知道了又能如何？

他又不知道是哪条街哪条巷哪座宅子。

庐州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总不能挨家挨户去寻。

况且——他寻她做什么呢？

她是被他休掉的。

休书是他亲笔写的，那二十两银子是他亲手放在桌上的。

她如今有了新主，与他再无半点系。

他有什么资格去寻她？

寻到了又能说什么？

沈远想到这里，心中说不出是酸涩还是别的什么滋味。他在夜风里站了好一阵子，才缓缓迈开步子，往码走去。

回到船上时，夜已了。

柳氏还没睡，正坐在灯下做针线。

她听见脚步声，忙起身迎了上来，接过沈远脱下的外衫，柔声道：“东家回来了。可要吃点宵夜？家在灶上热着粥。”

沈远摇了摇，径直走到榻边坐下。他脱了鞋，仰面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他睁着眼望着顶的舱板，脑子里转来转去的，全是秦氏的影子。

是她在船上的子，倚在船舷上望着江水发呆；是她被李兴压在矮桌上弄的样子，他掀开篷布看见的那一幕至今还印在他脑子里；是她在醉香楼里隔着墙被孙茂着叫“嫂嫂”的声音；是她被他休掉那天跪在地上问他“你可曾过我”时那张泪流满面的脸。

他翻了个身，把这些念使劲压了下去。

可压下去了一个，又冒出来一个。这一回冒出来的，是柳氏上回说的那句话——“她从前对我，也是好的。”

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他恨秦氏，恨她背叛他，恨她与李兴偷欢，恨她让他戴了绿帽子。

可如今她被周家小公子赎了去，他心中那恨意竟然淡了几分。

也许她命不该绝，也许她终究会有个安稳的归宿。

周家是庐州的大户，周小公子虽年纪轻些，但家境殷实，想来也不会亏待她。

想到这里，他竟有些释然了。

柳氏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在他身边躺下，把靠在他肩上。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陪着他。

船窗外，江水拍着船舷，一下一下，像是有节奏的叹息。

沈远闭上眼，长长地吐了气。

也罢。既然她的下落只有“庐州城里”这四个字，那便这样吧。从此她走她的阳关道，他过他的独木桥。两不相欠，两不相。

他翻了个身，搂住柳氏的腰，把脸埋在她温热的颈窝里，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气，终于慢慢沉了睡梦。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秦氏如今所在的那座宅子，与他的船不过隔了半个时辰的路程。

那宅子里的桂花正开着，香气飘过墙，飘进巷子，飘到街上——可他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