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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忙翻了个身，面朝里壁，恨不能将耳朵掩住。

偏生这墙最薄，正与新房紧邻，那边床板吱呀作响，伴着男喘息，又夹着如仙压着喉管、却终究压不住的几声低吟，一阵阵透墙过来，直往她耳孔里钻。

听着听着，张氏只觉身上阵阵发燥，心突突跳，一热意悄没声儿从小腹底下泛上来。

她本是久旷的身子，哪里禁得住这般声响，登时羞得耳根都烧了起来，咬着唇往被窝里缩了缩。

良久，只觉腿间濡湿一片，伸手往下一探，隔着中衣，那花径处早已洇出一片水来，黏黏地沾在指上，心里又羞又涩，暗恨自己不争气。

“没廉耻的物事！”她心里暗啐自家不争气，慌忙缩了手，扯过被子将周身裹得密不透风，只当不曾听见隔墙动静。

可身子却偏生由不得，只觉腹下阵阵酥痒，似有虫蚁钻动，挠又挠不着，难受得她双腿紧紧绞在一处。

这一绞，中衣上那片湿痕反倒越渗越开，濡了好大一片。

如此煎熬半晌，到底熬不过这百爪挠心的滋味。

张氏死死咬着被角，生怕哼出半分声响，颤巍巍伸了只秀手，顺着裤腰探了进去。

指尖才触着那湿软，浑身便是一颤，险些失声，忙把脸埋进衾枕里。

心里不住骂自家下作，家在墙那房花烛，她却在这壁根下做这般勾当。

骂归骂，那手指却停不住，径往自家儿处探去，一一浅动了起来。

那花径里又热又滑，手指才进去，便引得她浑身一颤，一声闷哼，忙把被角死死咬住。

她脸上烧得厉害，指又在里一下下地抠弄，又腾出拇指去揉那花蒂。

听着墙那边一声高似一声的娇啼，张氏再熬不住，背脊一弓，喉间闷哼了一声，一热流从花心涌出，淋了满手。

她浑身抖了一阵，这才瘫软在枕上，胸起伏不定，心里又羞又空。

慢慢抽回手指，就枕边帕子胡擦了，扯过被子蒙过脸，蜷作一团。

黑暗里，她只觉双颊火烫，心里又羞又怯，暗啐自家这身子好没廉耻，竟做下这等下作勾当。

可羞过之后，摸着这身下厚实温存的被褥，想着如今有了这安身之处，吃得饱、着得暖，再不用过那提心吊胆的子，心里到底有了着落。

能得这么个去处，平平安安活下去，便已是老天保佑、天大的造化了。

张氏将脸贴在被角上，暗暗定下了心神，这才带着几分羞意，合眼睡去。

正是：

隔墙听彻风流案，独抱温存认命安。

却说次天明，杜衡见如仙尚在酣睡，便轻手轻脚起身，换了常服，径自上房给李氏请安。

母子二说了几句家间闲话，杜衡便退了出来，正待往衙署点卯，转过廊下，却撞见张氏正抱着个布包，站在院中等候。

杜衡见她眉眼间带着几分倦意，只当是昨夜换了新地方睡不安稳。

虽说是妾，却也不肯轻慢了，便放缓了气问道：“杏儿，昨夜可是歇得不好？”

张氏猛见他过来，忙敛衽福了一福，本待开，顺嘴便带出了公堂上的称呼，道：“回大……”话才出便自知失言，脸上一红，忙低下，低声道：“回老爷，昨夜歇得尚好。”

杜衡闻言，倒也没往心里去，只摆了摆手道：“家里罢了，不用这般拘谨。”又见她怀里鼓鼓的青布包袱，略一沉吟，道：“怀里抱的甚么？”

张氏忙将包袱稍往上提了提，指尖攥着包袱角，恭声道：“回老爷，是些针线活计。家想着等大娘子起身，一同去给老夫请安，趁空也能做些针黹，省得闲着。”

杜衡闻言点了点，道：“素娥昨夜乏得厉害，这早晚还未醒。你且先回房等着，待她起来了，再同去上房不迟。”

张氏忙应了声“是”便不敢多言，福了一福，便侧身让过廊。杜衡也不多留，踱出院门，径往衙署而去。

话说这几衙署里原没甚要紧的公务，他一早到了值房，点过卯，便料理些积压的巡缉文书。

辰牌刚过，堂下值的小旗进来禀，说城东开杂货铺的赵掌柜求见。

杜衡听是赵广进，眉几不可察地动了一动，随即道：“请进来。”

原来赵广进那赎宅割，里虽千恩万谢，心里却另有一番计较。

他这几年在城东开着两三间铺面，杂货、绸缎都营，生意虽不大，倒也是个殷实商户。

前几有个旧相识的客商寻上门来，说有桩稳便的大买卖，要拉他搭伙分利。

赵广进本是谨小之，再三盘问底细，那才松道：在河南周边州县散收粮米，要走水路发往南边粜卖。

听闻此言，赵广进便起了疑，道：“南边湖广、江西素来都是产米的地方，如何反要从北地收粮？”

那只含糊应道，南边有乡绅大户囤粮备荒，又要应付官府漕粮摊派，本地粮不足，因此不惜高价收北米，价高市价五成有余，不愁销路。

赵广进又问，既是贩粮，如何偏寻他这小商户？

那笑道：“我这边还要在河南地面收盐、收药材，一并装船南下，沿途货物有甚闪失，也不用你赔半分，只消你在本地寻个稳妥船帮走货、打点沿岸琐细，事成之后，三成利钱相谢。”

赵广进见利厚，又不担风险，当时便动了心，满应承。

待那去后，他自家盘算了一夜，反倒犯了愁。

这一路南下，漕闸关卡林立，水面又常有水匪劫掠，寻常商船谁敢轻行？

非得搭上漕船帮的船，借他旗号和护船手不可。

只是他一个城东杂货商户，素来与漕帮无甚往来，薛石何等物，哪里肯睬他？

正筹措间，却听城中行商纷纷传说，漕船帮薛石虽是江湖物，却对锦衣卫杜衡杜大十分礼让，显是有几分。

得此消息，他心中一想：如今杜衡复官升署，正是滑县地面上炙手可热的锦衣卫目，若能求他写封八行，或是递句信，薛石总得给几分薄面。

再者，往后有锦衣卫这层靠山，莫说漕运，便是城里的铺面生意，也再没敢来啰唣滋扰。

计较已定，他便备了一份薄礼，专程登门衙署。

进得值房，赵广进满脸堆笑，作揖，随将手中包袱奉上，内装上好龙井雨前一包、本色苏绸两匹，虽非贵重之物，却也体面，中只道：“那赎宅之事，多承老爷与夫周全。小回去，时时感念，今特来叩谢。”

杜衡含笑命坐，两寒暄了几句天气与铺面生意，杜衡便放下茶盏，淡淡道：“赵掌柜是个忙，今登门，恐不专为道谢罢？有话不妨直说。”

赵广进搓了搓手，这才把想搭漕船帮走货、求大从中引荐的话大致一说，又许以重谢。

杜衡听罢，也不接腔，只端起茶盏，揭了盏盖拨了拨茶沫，呷了一，缓缓道：“赵掌柜，你做买卖的，岂不知各行有各行的规矩？薛堂主的漕船是漕帮营生，我一个锦衣卫百户，职司巡缉，只管盗贼宄，漕运的事不归我管。况朝廷法度昭然，官身不得与民争利，更不得替商户说通融。这事，我不便手。”

赵广进待要再央求两句，杜衡早笑着岔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