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惊慌，林芝半点迟疑也无，动作利索地脱下外套，单手撑着栏杆，纵身一跃，坠冰冷的河水里。

“噗呲”一声，水花飞溅，开寂静的夜。

关诀呆楞住，一时失神，回过神时心骤然收紧，他连忙上前喊她的名字，打算跟着跳下去。

“不要下来！”林芝从河里探出，双手抹去眼旁的水，调整呼吸，一点点游向前面的孩，抓到她的手，她先简单安慰了几句，让她不再胡挥动双手，趁机转动着她的身体将背向自己，这样方便拖运。

晚上的湖水很冰冷，双腿使不出多少力气，只能靠一只胳膊。

用尽全力带着沉重的游向岸边，林芝松手的同时跪在了地上，大呼吸。

孩呛到一些水，但不算多，拍着胸往旁边呕吐着，勉强开道：“谢谢你……”

林芝寻着声源抬，想看看这个孩的况，结果眼前一黑。

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

她掀开包裹自己的外套，看见了喘着粗气的关诀。

“你吓死我了。”他以同样的姿势跪在她身前，僵硬地捧着她的脸，意识过来她湿透的身体，关诀迅速将她打横抱起朝游艇走去。

里面有客房，可以洗澡换衣。

临走前，按照林芝的代，他找个了帮忙去照看落水的孩。

暖色的房间里，关诀半蹲着身帮她脱掉湿透的衣服，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他的手也变得冰凉，其实他想说下次遇到这种事不要让自己陷其中，太危险了。

可话到嘴边，他说不出。

自己是自私的，所以希望身边的同样自私，然而林芝不是。

他扯着被子盖在她的身上，双手托着她的下颚轻轻吻着，“暖和点没？”

发滴着水，缓慢敲打着他的手背。林芝没有说话。

关诀再次抱起她走进浴室。

帮她洗洗澡的时候，他莫名其妙的问道：“如果今天我落水的话你会救吗？”

“不会。”林芝没有犹豫，似乎设想了一下这个场景，“你这么大的个子我救不了。但我会喊。”

“……”

沉默片刻，关诀“哦”了声，继续手上的动作。

帮她洗完，帮忙送衣服的刚好敲响了门铃，关诀取来给她换上。

先坐下。他把她按在床边，上吹风机的电源。

林芝没有拒绝。

关诀的手指穿过她湿的发丝，暖风拂过，飘来一阵茉莉香。

他的动作很轻，林芝能感觉到他的指尖偶尔擦过她的后颈，从心底掀起轩然大波的酥麻。

小芝。”关诀的声音从顶落下，你是不是特别讨厌我。

吹风机的噪音掩盖了这句话，只留下模糊的音色。

林芝抬看他，“你说什么？”

他的手指顿了顿，没什么，快吹好了。

几分钟后，吹风机的声音停止了。

关诀摸摸她蓬松的发，蹲在她面前，拇指轻轻擦过她眼尾的皮肤，“小芝。”

林芝随应着，他的呼吸近在咫尺，她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影。

额抵着她的，关诀继续念道：小芝……

林芝没有动作，换来他一顿胡的亲吻，最后的唇落在她的眉心，关诀闭眼说：“你跳下去的时候，我其实有点害怕，以后别做这种事了。真的，我特别害怕，总觉得你是想要远离我才跳下去的。”

“你想太多了。”林芝推开他，“我不会为了谁去死的。”

关诀顺势坐在地毯上，趴在她的腿间失神道：“对不起，我就是觉得对不起你。

他突然说出这些话让林芝不太理解，过了很久，她说：“你发扎得我很痒。”

关诀抬，对上她的视线，“你会和我分开吗？”

“……不知道，但我已经习惯了你的存在。”

正常的侣是以何种方式相处她不知道，林芝认为只要不扰到她的正事，闲暇时间里，关诀偶尔闹腾两下她都能接受。

习惯的力量如此强大。

不过林芝没有说实话，分开是必然的，时间问题而已。

她不信关诀会一直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