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掺在青苜蓿里喂了几天。结果他家的两青鬃兽最近也发狂了。”

南云眼神微动，“那批黑麦现在还有吗？”

“没了，老王家的灵兽发狂后，镇长就让把那些黑麦全烧了，连灰都埋到了镇外。”年轻帮工摇了摇。

南云在牲棚里又转了一圈，仔细检查了剩下的青苜蓿和豆饼，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灵气波动。

离开牲棚后，南云顺着街道往镇子中心走。刚拐过街角，他看到裴一正站在铺子门，手里拿着一块带血的骨，眉紧锁。

南云走过去，看清了那块骨。那是一截青鬃兽的腿骨，骨质表面布满了细小的黑色斑点，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一样。

“屠户那边怎么说？”南云问。

裴一把骨扔在旁边的木箱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简信息。“屠户说，最近处理的几发狂灵兽，内脏都烂了。特别是心脏，里面有黑色淤血。这块骨是从一刚死不久的身上剔下来的。上面有黑点。”

南云盯着那块骨上的黑色斑点，脑海里闪过姐姐刚才说的话。

瞳孔无规律扩散，心脏腐烂，骨表面变黑。这些症状组合在一起，绝不是普通的毒或者疫病能造成的。

“走，去找素微和虹儿汇合。”南云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推断。

第六十六章柏狼

镇子中心的古井旁，几棵老柳树的叶子已经掉光了，显的骨感稀疏。古井的青石边沿长着几圈滑腻的青苔，周围空气不再风尘仆仆的。

南云和裴一顺着街道找过来的时候，南素微正站在井台边，手指间还残留着几滴水珠。上官虹则是百无聊赖地靠在旁边的柳树上，手里揪着一根柳条，有一搭没一搭地抽打着地上的浮土。

“水源没问题。”南素微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看着走过来的南云，“我用灵力探过镇上的三水井和镇外的蓄水池，水质清冽，水灵气也很纯净。没发现任何被投毒或者污染的痕迹。”

上官虹扔掉手里的柳条，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接话道：“我也去问了那些养灵兽的农户。这些青鬃兽除了平时在官道上拉货，也没去过什么奇怪的地方。最远也就是去了趟西边的采石场，那边连根都不长，除了石就是石。”

南云点了点，找了块净的石板坐下。他将自己和裴一收集到的线索，跟两的发现放在一起，在脑子里快速地过了一遍。

“最早出事的是镇西张家。”南云揉了揉靠脑袋贴在自己肩膀上的上官虹，“张家的青鬃兽发狂后，没过几天，镇北的两户家也跟着遭了殃。然后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况就迅速蔓延到了整个镇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而且，这些发狂的灵兽，症状都出奇的一致。夜间躁动不安，食欲大幅度下降。最关键的是，畏水。屠户那边处理过后，骨表面已经开始发黑，内脏也有腐烂的迹象。但奇怪的是，我们转了一圈，完全没有发现为下毒的痕迹。”

没有毒，水源净，活动范围正常，但症状却像瘟疫一样蔓延，而且伴随着体层面的腐败。这事儿怎么看都透着一邪门。

“腐烂、发黑、畏水……”南素微轻声念叨着这几个信息，眉微蹙。她想着这几年历练的经验，通常只有中了某些极度毒的火毒，或者是神智被某种邪祟控制时，才会出现这种本能的排斥。

南素微将自己的想法说出，几也觉得这件事严重起来了。

傍晚时分，夕阳余晖把黄叶镇的土墙染成了一片暗红色。镇子边缘的一处简陋茶水摊旁，四围着一张方桌歇脚。

茶摊老板是个瘸腿的老，见这几位气度不凡的修士坐下，战战兢兢地端上了一壶粗茶，连南云给的两块下品灵石都没敢收，就躲回了屋里。他只好把灵石放到柜台上。

裴一端起粗糙的陶碗，没管茶水里的浮沫，仰灌了一大。他放下碗，褐色眼眸看向南云。

“镇子外围有妖兽活动的痕迹。”裴一的声音笃定。

他这话一出，另外三都看了过来。

“我之前在风信堂看过这一带的记录。”裴一继续说道，手指在桌面上划动着，“这片林子里，一直生活着一群柏狼。这种妖兽平时很安分，领地意识强，一般就在山里活动。最近几例记录，他会在野外围杀小商队的青鬃兽，但从来没听说过有成群结队袭击类镇子的记录。”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望向镇子北面那片被暮色笼罩的茂密山林。

“但我今天去屠户那边的时候，顺便看了一眼镇子外围的泥地。那些柏狼，现在正在往镇子附近游。而且数量不少。”裴一收回目光，看着南云，“这并不正常。”

南云听完，手指摩擦着茶碗的边缘。柏狼群的举动反常，偏偏在青鬃兽的集体发狂的时候，这两者之间大概率有联系。

柏狼是青州森林里常见的低阶妖兽，普遍没超过二阶，少数个体是一阶圆满，相当于练气大圆满，单体战斗力不算强，可一旦成群结队，就算是筑基初期的修士遇上了也得绕道走。

它们为什么会放弃山林的领地，跑到类聚居的镇子边缘来？

“先放一放。”南云沉思了片刻，做出了决定。现在天色已晚，贸然进山去探查一群反常的柏狼，风险太大。而且他们目前掌握的线索还太零碎。

“既然最早出事的是镇西张家，那我们就近先去张

家看看。”南云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尘，“了解一下况，看看他们家的青鬃兽在发狂前，到底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几向茶摊老板打听了一下张家的具体位置，便直接出发前往。

镇西的街道比中心地带要旧些，空气中弥漫着牲畜的粪便味。张家的院子很好认，院墙倒塌了一半，缺处胡堆着几根粗大的原木。看样子，应该是那发狂的青鬃兽撞的。

南云走到院门，往里看去。

院子里点着一盏油灯，光不亮，堪堪照得周围。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正和老婆孩子围坐在院子里的一张木桌前吃晚饭。桌上摆着几碗稀粟米粥，还有一碟看不出颜色的咸菜。

听到脚步声，老张一家三齐刷刷地转过。

看到站在门的四，老张愣住了。他手里还端着半碗粥，筷子停在半空中，眼神里满是慌怯。他老婆赶紧把那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孩往怀里拉了拉。

“这里是张家吗？”南云跨过门槛，走进院子，语气尽量放得平缓，“我来问问你家青鬃兽发狂的事。”

“啊！仙长，快快请进。”汉子一听南云几是来帮忙调查的，显得很激动。“仙长你们可来了。正好晚上了，这么突然，要不先吃点便饭？”

南云看着慌的老张和桌子上的稀粥咸菜。摆了摆手，拍桌子上几枚下品灵石。“便饭就免了，直接说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