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发出一声极轻极短的「呃」——不是呻吟，更像是一种被到极处时从喉咙里

挤出来的无可奈何的气音，那声音很小，如果不是正站在她旁边根本不可能听到

。

她抬起来，望向江屿的方向。她的眼眶已经完全红了，那层水光比刚才更

厚了。她看着江屿，眼角泛着红，像是正在向他求救——她被那肥猪按在怀里

肆意揉搓，裙摆被他揉得不断往上滑，她拽也拽不住，遮也遮不住，整个被他

掌控着，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希望他能做点什么。她甚

至极轻地摇了一下，幅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像是在说——不要，不要再看了

，不要再看了。

她不再拽裙摆了。那只一直攥着裙摆边缘的手慢慢松开了，垂落在身侧，指

节还微微泛着白，像是刚才用力过猛后的余韵。她站在那里，被庞猛圈在怀里，

低着，像一个已经认命了的，只有她的睫毛还在不停地颤动着，像是蝴蝶被

困在蛛网里，翅膀的最后几下挣扎。

江屿站在那里，整个像一尊被冻住的雕像。他的目光胶着在萧沁雪身上—

—看着她被庞猛圈在怀里的样子，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在她脸上投下的那一片小小

的影，看着她微微泛红的鼻尖和轻轻颤动的嘴唇。那只一直在她裙摆上揉捏的

大手还在动，他能从她身体细微的晃动和裙摆边缘不断变化的位置判断出那只手

的轨迹。它在她的部上游走，时而掐住外侧的软往旁边扯，时而从下方托住

她的瓣往上兜，时而又用五指张开的方式攥住大半个部用力揉搓。裙摆在那

只手的动作下一次又一次地往上滑，她每一次试图往下拽都以失败告终，最后一

次她甚至不再试图去拽了，手就那样垂在身侧。

江屿的指甲在掌心里陷得更了，掐出四道月牙形的印，边缘泛白，中间

泛红。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重重地撞击着耳膜，但他没有动。不是害

怕。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这四个字像是一道咒语，他在脑海里反复默念着，试图

用它们来覆盖住身体里那正在上涌的、让他膝盖发软的某种东西。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不是害怕，他这不是害怕，他只是需要一个更好的时

机。在庞猛面前硬碰硬是不明智的——你看看那个体格，那一身横，那条比他

大腿还粗的手臂——他现在冲上去能做什么？只会白白挨一顿打，然后让萧沁雪

更加绝望，让庞猛更加嚣张。他不能这样做，这不是懦弱，这是理智，这是为了

更长远的胜利而做出的战略克制。他要把拳收回来，才能更有力地打出去。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这是蛰伏，这是卧薪尝胆。那些历史上成大事的，哪个

没有经历过隐忍的阶段？越王勾践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他现在就是那个

忍辱负重的角色，他现在承受的每一分屈辱，将来都会变成回报萧沁雪的资本。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等那一天到来的时候，一切都会值得。

他在心里对萧沁雪说——等我。再等我一下。他会在庞猛最没有防备的时候

出手，会找到那肥猪的软肋，然后把他的所有把柄全部攥在手里。让庞猛再嚣

张几天，让他再得意几天。等时机到了，他会让那肥猪跪在地上求饶，让他知

道自己动了不该动的。他会在萧沁雪面前亲手了结这一切，让她看到他不是不

动手，他只是在等一个最优的时机。等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她会明白他今天的隐

忍是为了什么，她会在所有面前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她身上那

净的、淡淡的香味会扑进他的鼻腔，和此刻办公室里弥漫着的庞猛的汗味完全不

同。

她可能会哭，泪水和鼻涕蹭在他的衬衫上，他不会介意的。他会在她耳边说

「没事了，都过去了」，她可能会抬起用那双哭红的眼睛看着他，嘴唇微微颤

动着，然后她会吻他。那个吻可能很轻，像蝴蝶落在花瓣上，落在他的嘴角或者

脸颊，但那一下就够了，够他把那个吻还回去了，够他把她的脸捧起来吻她的嘴

唇了。

她会不会主动说谢谢，或者还会不会主动牵他的手，他在心里预演了很多种

可能——他想着她会怎么感谢他，会用什么方式来回报他今天的隐忍。一个拥抱

是肯定的，她那么感的，经历了这么大的事，肯定会激动得抱住他。也许

她还会在他的脸颊上亲一下——不是嘴唇，他知道她害羞，第一次肯定不会直接

亲嘴唇，但脸颊就够了。脸颊之后是额，额之后是鼻尖，一次一次地，她会

慢慢习惯他的触碰，习惯他的亲近，最终完全属于他。他甚至在脑海里听到了她

说那句话的声音——谢谢你江屿，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

他攥紧的拳在他身侧微微颤抖着——不是愤怒的颤抖，是那种想动又不敢

动的肌在相互矛盾的状态下产生的痉挛，手臂上的肌绷紧又放松，放松又绷

紧，像是正在和某种无形的力量对抗。

他的视线落在萧沁雪低垂的睫毛上——它们还在颤动着，像是蝴蝶被困在蛛

网里翅膀的最后几下挣扎。他看着那颤动的睫毛，在心里对自己说——快了，就

快了。等他解决了庞猛，她就会对他露出真正的笑容，那种没有任何霾的、完

全信任的笑容，她会是他的。他在心里笃定地重复着这句话，攥紧的拳在他身

侧又握紧了一分，指甲的边缘已经在他掌心的皮肤上掐出了血痕，他自己都没有

注意到。

庞猛的手在萧沁雪的瓣上停了。

那只一直在揉捏、掐弄、把裙摆边缘不断往上推的大手，终于收住了力道。

他的五指从她里慢慢松开——先是小指，然后是无名指、中指、食指，最后

一根一根地从她米色裙摆的边缘抬起来。那根歪斜的细带还在她后腰上挂着，没

有被扶正，他也没有去管它。

他的手抬起来之后，在空中翻转了一下——从掌心朝内的方向变成了手背朝

内——然后落下去，轻轻地、带着某种调般的暧昧力道，拍在她的左半边瓣

上。

「啪。」

那声音不大，不像是之前那些带着怒气的、力质的掌掴。这一声更轻，

更脆，更像是一个句号，一个主对一条听话的母狗发出的赞许信号。力道控制

在刚好能发出一声脆响、又不会真的打疼她的程度——像是在说，做得好，我很

满意，继续维持这个状态。他的手掌在她瓣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才慢慢抬起来

。

庞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