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以让他的胸膛向前挺出一个他平时不会有的角度，

让他那件浅蓝色的衬衫在胸处被撑出一道平整的张力。他的下也微微向上抬

了一个他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的角度——那是一个正在被什么东西充满的不由

自主地需要更多的空间来容纳那正在他体内膨胀的东西时会做出的本能反应。

他感觉自己的胸腔里正在被一种温热的、沉重的、几乎要溢出来的东西填满。

他转过来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一样的亮光，眼

底那片原本暗淡的浅棕色在那一瞬间像是被在里面点了一盏灯，整个瞳孔都亮

了起来。他开时声音变了——变得坚定了许多，和他刚才那种焦急、担忧、不

定的语气完全不同了，像是那句话已经在他喉咙里等待了很久，终于等到了可以

说出来的时机。

「你放心，包在我身上。我一定会努力守护你的，绝对不会让那肥猪再靠

近你一步。」

他的话调笃定得像是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像是他已经拥有了足以对抗

那庞然巨物的力量，像是他再也不会在她需要的时候退缩——尽管如果此刻庞

猛真的从走廊那走出来，他那庞大的身躯堵住通道的光线的时候，江屿依然

会在第一个瞬间就僵在原地，膝盖发软，心跳加速，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甚至

可能在那个浑身横的男开之前，身体就已经自动向后倾斜，做好了后退的

准备。他知道那肥猪不是他能对抗的，他会眼睁睁看着庞猛那只粗壮的手臂随

意地一伸，像搂一件没有重量的物品一样把萧沁雪从他身边搂走，会看着她的身

体贴向那具汗湿的散发著浓烈体味的胸，她的脸颊贴着他胸前的布料微微变形

，她的目光会在那一刻越过那肥猪的肩膀望向自己，那双褐色的眼睛里可能

带着什么东西，但他那时什么都做不了，只会站在原地，攥紧拳，指甲掐进掌

心里，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但此刻在她说出那句请求的时候，在萧沁雪那双湿漉漉的、带着依赖和恳求

的目光正安静地落在他脸上的时候，那些画面和念都被那目光压了下去，像是

被一块石砸水面的浮萍，短暂地沉了下去，水面恢复了平静，仿佛它们从未

存在过。他坐在那把椅子上，脊背挺得笔直，下微抬，目光坚定，声音笃定，

像是一个真正的保护者应该有的样子。那自信的模样连他自己都骗进去了。他说

出那句承诺时感到自己胸腔里的那一团温热的东西正在膨胀，撑满了他的整个胸

膛，让他觉得自己在那一刻真的可以做到任何事。

他坐在那里，但在他的意识边缘——那些被他主动忽略的东西依然存在。那

声音还在响，从她出现在走廊尽的那一步开始，一直没有停过。那是一种黏稠

的体在封闭的空间内被反复挤压时发出的咕啾噗呲的声响，伴随着她每一次移

动、每一次调整坐姿、每一次脚趾在不被看见的地方活动时持续地回着。那声

音其实一直在他耳边，从他听到那第一步的咕噜声转过看到她向他走来时，到

现在她坐在他身边说完了那番话，那声音始终没有中断过。它一直在那里，像是

某种他无法解读的信号，被他安静地放置在听觉的边缘，既不处理，也不回应。

他只是让它在那里，像是一段他决定不接收的信息，存在于他的听觉范围内，但

拒绝让它进他的意识。

和那气味一起。那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腥味，从他坐下开始就一直在那

里。那气味不太明显，不是那种浓烈的、扑面而来的刺鼻味道，而是一种更底层

的、更持久的背景气息，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地、持续地向空气中释放着某

种存在。那味道有点像是——那种他熟悉的、在某种境下会闻到的、带着

一种微弱的咸味和一种说不清的、像是蛋白质被加热后的气息。它在空气中还在

持续弥漫着，但他没有允许自己完成那个联想。因为他此刻正被萧沁雪望着，萧

沁雪的目光正安静地停在他脸上，那层湿润的水光在她褐色的眼球表面覆着，

在午后的光线里反出细碎的亮光，像是把他所有的注意力都牢牢地固定在了那

里，让他没有余力去关注那些边缘地带的信息。

他不需要在意那些声音和气味，因为此刻需要他的是一个需要他保护的生

，而且她正望着他，等待着她的保护者，他必须表现出一副绅士、男子汉的形象

。他坐在那把椅子上，脊背挺得笔直，下微抬，为她许下了那个他会努力去遵

守的承诺——尽管他内心处某个他自己都不愿触碰的角落里，他知道自己可能

根本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