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东西顶到喉咙的时候，那种被撑开的酸胀感，让她呕了一下但没退出来。

她想起灌进来的时候，那浓稠的体从马眼里一接一地涌出来，她咽了两回才咽净。

宋晞晨把水龙关掉，手撑着洗手台边沿，低着站了一会儿。

水珠从她指尖滴下来，落在白瓷台面上，积了一小滩。

她抬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你真是……”

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你真是不要脸？

说你真是个骚货？

说你真是儿子的……她说不出。

但镜子里的嘴唇上还留着被自己咬出来的齿痕，眼尾泛着水光，脸红得不像话。

她看着那张脸，觉得既熟悉又陌生。

客厅里的挂钟敲了十下。

她回过神来，把手擦，走出卫生间。

经过儿子房间门的时候停了一下，门关着，里面安安静静的。

她继续往前走，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昨天买的排骨，放在水池里解冻。

然后她站在灶台前面，系上围裙，开始准备午饭。

水龙哗哗响着，她把排骨放在砧板上，拿刀背敲了两下。

声音很响，在安静的家里回。

她敲了三下，停了一拍，又敲了一下。

外面阳光很好，从厨房那扇朝东的小窗户照进来，打在她半边脸上。

她低看着砧板上的排骨，刀背上的油光映着她的脸。

她把刀放下了，两只手撑着灶台边沿，肩膀微微耸着。

过了一会儿她直起腰，把排骨翻了个面，拿刀背又敲了两下。

手机在围裙袋里震了一下。

她擦擦手掏出来看，是宋建国发来的消息：“中午不回来吃了，厂里管饭。你给娃做点好的。”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两秒，回了一个“知道了”。

她把手机塞回袋，继续敲排骨。

刀背敲在骨上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很规律。

敲到第五下的时候她停下来，手撑着灶台边沿，低看着砧板。

那块排骨已经被她敲得裂开了，骨髓从断处渗出来，白生生的。

她盯着那个断看了一会儿，把刀放下了。

中午儿子放学回来的时候，排骨汤已经在灶上咕嘟咕嘟冒泡了。

她站在灶台前面，灰蓝色棉布连衣裙外面套着围裙，发用大抓夹随意夹着，几缕碎发贴在耳侧。

听到开门声她回过，手里还捏着锅铲。

“回来了？洗手吃饭，你爸中午不回来。”

儿子换了拖鞋往卫生间走，经过厨房门的时候应了一声。

她站在灶台前面，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卫生间门后。

锅铲在手里捏紧了，又松开。

她低看了看自己的围裙，围裙带子系在腰上，把连衣裙勒出一道褶子。

她伸手把围裙带子松了一格，又重新系紧。

卫生间里水龙哗哗响着。

她站在厨房里，听着那个声音，把锅盖揭开看了一眼。

排骨汤炖得白白的，玉米段和排骨在汤里翻滚。

她拿勺子舀了一点尝了尝咸淡，嘴唇碰了一下勺沿。

咸淡正好。

她把锅盖盖回去，转身从碗柜里拿了两个碗两双筷子，摆在餐桌上。

摆到儿子那个碗的时候，手在碗沿上停了一下。

那个碗是超市买泡面送的，白瓷的，碗壁上印着一只卡通牛。

她盯着那只牛看了两秒，把碗摆正，筷子搁在碗沿上。

卫生间门开了，儿子趿拉着拖鞋走出来。她坐在餐桌对面，端起自己那碗汤喝了一。排骨汤的热气扑在脸上，把眼尾蒸得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