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很凉，隔着手套能感觉到橡胶的滑腻和指腹的压力。

那根东西在他手里被翻来覆去地看，软塌塌的，没什么反应。

“最近晨勃怎么样？”

“每天都有。”

“硬度呢？”

“硬……挺硬的。”

医生点了点，松开手，从推车上拿了一根软尺，从根部量到顶端，又量了周长。

他报了两个数字，在手里的记录板上写下来。

那根东西被软尺贴着皮肤绕了一圈，凉凉的，被尺子边缘蹭了一下，缩了缩。

“尺寸还在生长，但速度比上次慢了。激素水平控制住了，这是好现象。”他把软尺放回推车上，摘了手套扔进垃圾桶，“去把裤子穿好，回诊室。”

我坐起来，把内裤和校服裤拉上来，系好扣子，穿上运动鞋。

下面那根东西在裤裆里贴在大腿内侧，上残留着被手套摸过的橡胶味，的，有点发紧。

我回到诊室的时候宋晞晨已经坐在椅子上了，看到我进来，视线在我脸上扫了一下，又往下移了移，落在我校服裤的裆部，收回去。

医生在电脑上敲完最后几行字，转过来看着我们俩。

“报告我看了，子质量很好，数量、活力、形态都在正常范围内。排功能恢复得不错，比上个月有明显改善。”他摘下老花镜，用白大褂的下摆擦了擦镜片，“现在的问题是排阈值还是偏高，靠被动刺激的话效率不够稳定。我建议——”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宋晞晨一眼。

“建议受试者主动一点。排过程如果能由受试者自己掌控节奏，配合辅助刺激，效率会高很多。被动接受的话，身体很难建立正常的反。简单说就是，别光躺着。”

宋晞晨的手在帆布袋的带子上攥紧了。指节从毛衣袖下面露出来，白白的，绷着。她没说话，眼睛看着桌面上的报告纸。

医生又转向我。

“你自己感觉呢？排的时候有没有想动一动的冲动？”

我坐在椅子上，手放在膝盖上，耳朵烧得厉害。

宋晞晨就坐在旁边，她的膝盖离我的膝盖不到一拳的距离，灰色高领毛衣的袖挨着我的校服袖子。

“有……有时候会。”

“那就顺着身体的感觉来，别憋着。”医生在键盘上敲了两下，打印机从桌子下面吐出一张新的处方单，“药继续吃，剂量不变。下个月再来 复查，到时候做个常规。”

他把处方单递给宋晞晨。她接过去折好放进帆布袋里，站起来的时候椅子腿在地砖上刮了一声。

“谢谢医生。”

她转身往门走，我跟在后面。走到门的时候医生在后面喊了一句。

“小伙子，身体恢复得不错，别有心理负担。该主动就主动。”

门带上了。

走廊里的冷白灯光又照在身上，消毒水的味道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宋晞晨走在前面，黑色羽绒服的拉链拉到下，步子不快不慢。

她走到走廊尽的电梯按了下行按钮，电梯门开了，里面没。

她走进去，我跟着进去。

门合上，电梯开始往下走，轿厢里只有两个，空气闷闷的。

“医生说的，你听到了？”她看着电梯门上的楼层数字，声音不高。

“嗯。”

“主动一点。”

“嗯。”

电梯到了二楼停了一下，门开了，外面没，又合上继续往下。

宋晞晨偏过看了我一眼。

桃花眼的眼尾微微挑着，瞳孔里映着电梯按键面板的一点绿光。

嘴唇抿了抿，没再说什么。

到了一楼，她走出电梯，穿过大厅，推开医院大门。

外面的冷风灌进来，她缩了缩脖子，把羽绒服的帽子拉上来扣在上。

公车站在马路对面，她站在路边等红灯，手在袋里。

我站在她旁边半步远的地方，校服裤的裆部被冷风吹得贴在大腿上，那根东西在裤裆里安安静静的。

绿灯亮了。她迈开步子过马路，走到一半的时候偏过。

“回去把医生的话想想。”

“想什么？”

“想怎么主动。”她说完加快了脚步，走到马路对面，站在公站牌下面，手从袋里抽出来拢了拢被风吹散的发尾。

公车还没来，站牌下面只有我们两个。

她低看着自己的鞋尖，黑色弹力裤裹着两条腿，大腿内侧的廓在布料下面清清楚楚。

公车来了。

她上车刷卡，走到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我坐在她旁边。

车开了，窗外的医院大楼往后退，梧桐树的枯枝在顶上叉着，灰白色的天光从枝丫缝隙里漏下来。

宋晞晨靠在椅背上，偏着看窗外，脖子那一截白的皮肤从羽绒服领里露出来，上面有一粒很小的痣。

她没再说话。我也没说话。公车晃了四站，到小区门的时候她站起来按了下车铃。

回到家快十一点。

她换了拖鞋，把羽绒服脱了挂在玄关的衣架上，灰色高领毛衣的下摆从裤腰里跑出来一截，后腰那块白的又露了一下。

她走进厨房，拧开水龙洗手，水声哗哗响着。

我站在客厅里，书包还背在肩上，下面那根东西在裤裆里慢慢硬了，顶着校服裤的裆部。

医生的话在脑子里转。

主动一点。

由受试者掌控节奏。

别光躺着。

厨房里水声停了。宋晞晨从厨房出来，经过客厅的时候看了我一眼。她的视线在我校服裤的裆部停了一拍，又抬起来。

“愣着嘛？把书包放了，中午想吃什么？”

“都行。”

“那就下面条，冰箱里还有蛋。”

她转身往厨房走，拖鞋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

我站在原地，手攥着书包带子，下面那根东西硬邦邦地顶着裤裆，贴着拉链内侧，酸麻感从小腹往上窜。

医生的话又响了一遍。

主动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