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孩子穿得寒碜。”

“知道了。”宋晞晨端着碗喝了一汤，声音还是淡淡的。

“对了，我那天看手机上说，现在有种什么按摩仪，对腰背好，你天天做家务腰不好，买一个试试。还有那个空气炸锅，现在流行，做菜方便，也买一个。钱该花就花，咱家现在不一样了。”

他说“咱家现在不一样了”的时候，脸上的表带着一种老实终于扬眉吐气的得意。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搁，又摸了摸自己脑门，笑了两声。

“你说咱家这子，以前紧的，月月算计着过。现在好了，医院每个月给一万五，顶我两个月工资。儿子有出息，医院抢着研究他的病例，咱跟着沾光。这叫什么来着，那个词，因祸得福，对，因祸得福。”

我低扒饭，碗里的米饭已经见底了，只剩几粒粘在碗壁上。

宋晞晨站起来收碗，经过我身后的时候手在我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拍得不重，指腹蹭过后脑勺的发，带着一洗碗水的湿气。

“吃完了就去写作业，别杵着。”

我站起来，把自己那个碗递给她。

她接过去的时候手指碰到我的指背，温温热热的，掌心有点。

她端着碗筷往厨房走，灰色毛衣的下摆随着步子轻轻晃，黑色的家居长裤裹着两瓣，布料比弹力裤厚，看不出什么廓，但走路的姿态还是能看出来，腰和的连接处在布料下面晃了一下。

宋建国还坐在餐桌旁边，端着酒杯慢慢地抿，眼睛看着电视的方向。

电视没开，屏幕黑着，反光里能照出他半秃的脑门和圆脸上那点满足的红晕。

他抿了一酒，咂咂嘴，转过冲厨房喊了一声。

“晞晨，那钱到账了，你明天去银行取点现金出来。我下礼拜想请老赵他们吃个饭，这回我请，上个月他请了我一回，得还上。”

“知道了。”厨房里传来宋晞晨的声音，混着水龙哗哗的响声。

宋建国又抿了一酒，靠在椅背上，手搭在肚子上，看着天花板愣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把酒杯端到厨房门，靠在门框上看着宋晞晨洗碗。

水龙开着，热水冲在盘子上，白汽腾起来扑在她脸上。

她低着搓碗沿，袖子往上撸了一截，露出白的小臂和左手腕上那根黑色细皮筋，珠子在水流下面晃着。

“你说医院为啥给这么多钱？”宋建国问了一句。

宋晞晨手上的动作停了一拍，又继续搓。

“家搞研究呗，病例罕见，值钱。”

“也是。”宋建国把最后一酒喝，杯子放在灶台上，“那也得咱儿子配合得好，家才愿意给。你说是吧？”

他伸手在宋晞晨肩膀上拍了一下，然后转身往客厅走。经过我房间门的时候，门关着，里面台灯亮着。他敲了两下门。

“儿子，好好学，爸看好你。”

“嗯。”

脚步声往主卧去了。

门开了又合，然后是床垫吱呀一声，他躺下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厨房的水声还在哗哗响着。

我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笔，作业本摊在面前，但一个字没写。

下面那根东西在裤裆里硬着，顶着校服裤的裆部，贴着拉链内侧，酸麻感从小腹往上窜。

脑子里全是中午的画面，母亲跪在床上，护士服的领敞着，两团从开里挤出来，我的在她嘴里进出。

她高的时候道里涌出来的水把床单弄湿了一大片。

她咽的时候喉咙动了三下。

一万五。

宋建国说“咱家子不一样了”。

他不知道这个“不一样”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今天中午他老婆跪在儿子面前，嘴里含着一根十五岁男孩的，被到高，被灌满了胃。

他不知道他儿子那根还在生长的怪物东西，已经在他老婆的嘴里进出了好几回。

他不知道他老婆的道里流出来的水把丁字裤都泡透了，是因为被自己儿子嘴到高了。

他不知道。

我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厨房的水声停了，宋晞晨洗完碗了，拖鞋声从厨房出来，经过客厅。

经过我房间门的时候停了一拍，然后继续往前，往主卧去了。

门开了又合。

过了一会儿，主卧传来她和宋建国低低的说话声，听不太清，只听到宋建国笑了一声，然后是她含含糊糊的回应。

再然后，灯灭了。

主卧的门缝下面暗下来。

客厅的挂钟走到了七点出。

窗外有风，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在玻璃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我坐在书桌前，台灯亮着，作业本摊开着，笔搁在纸上。

下面那根东西还硬着，顶着裤裆，贴着拉链内侧，马眼里渗出来的黏把内裤洇湿了一小片。

我伸手按了一下裤裆那个鼓包。酸麻感从小腹窜上来，我夹紧了腿，把手抽回来。

一万五。

我低看着作业本上那道没写完的数学题，笔尖在“解”字后面画了一个冒号。

然后我把笔拿起来，继续往下写。

二次函数的顶点坐标，对称轴，判别式。

笔尖在纸上沙沙响着，数字和字母一行一行地排开。

外面客厅的灯还亮着，宋建国忘了关，那盏吊灯的光从门缝下面透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条细细的亮线。

主卧那边传来宋建国均匀的鼾声，很快就响了。然后是很轻的翻身声，床垫吱呀响了一下。宋晞晨大概还没睡着。

过了一会儿，我听到主卧门开了。

很轻的脚步声，赤脚踩在地砖上，从主卧门走到客厅，停了一下。

然后往我房间这边来了。

脚步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门板下面那条缝里透进来一点客厅的灯光，她的影子在门缝里晃了一下，停住了。

她没敲门，也没推门。就那么站在门外。

我盯着门板下面那条缝，手里的笔停了。

等了大概十几秒，影子晃了一下，脚步声往厨房去了。

然后是冰箱门打开的声音，倒水的动静。

过了一小会儿，脚步声又回来了，经过我房间门的时候又停了一拍，然后往主卧去了。

门轻轻合上。

我低下继续写作业。笔尖在纸上走得很慢，但一个字都没写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