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梳妆台前面拿起水杯喝了一，凉水冲过喉咙，把那黏腻压下去了一点。

“床单得换了。”

她把水杯放回梳妆台，手指在杯沿上敲了一下，转过来看着我。桃花眼的眼尾还红着，嘴唇上留着齿印，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爸五点回来，你赶紧把床单换了，妈去洗个澡。”

她往门走，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手在我后脑勺上摸了一下。手掌温热，指腹上还带着刚才攥床单的湿气，在我发上蹭了两下。

“医生说的话，你记住了？”

“记住了。”

“那下次别这么用力了，妈腰都酸了。”

她拧开门出去了。

走廊里传来她往卫生间走的脚步声，拖鞋踩在地砖上啪嗒啪嗒响。

然后是卫生间门关上的声音，水龙打开，哗哗响了一阵。

我躺在床上，已经彻底软了，上残留的和水成了薄壳，贴着皮肤发紧。

床单上洇着几片色的湿痕，一片是水，一片是，一片是汗水。

我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然后坐起来，把校服裤拉上来穿好。

下床把床单扯下来，团成一团抱在怀里。

枕上还留着宋晞晨发上的花果香，混着的腥咸味，浓得冲。

我抱着床单往卫生间走。

门开着一条缝，里面水汽蒙蒙的。

宋晞晨站在花洒下面，背对着门，热水从顶冲下来，顺着后背和的廓往下淌。

她听到脚步声偏过，桃花眼的眼尾被水汽蒸得发红。

“把床单放洗衣盆里，倒点洗衣泡着。”

我弯腰把床单塞进洗衣盆，从架子上拿过洗衣往盆里挤了两泵。

泡沫从布料缝隙里冒出来，混着和水的痕迹慢慢散开。

她关了花洒，拿毛巾擦身体。

毛巾蹭过胸的时候尖还硬着，碰一下就缩了缩。

“出去吧，妈穿衣服。”

我走出卫生间，带上门。

客厅的挂钟走到了十二点出。

窗外有小孩在楼下拍皮球，砰砰的声音从窗户缝里挤进来。

厨房水龙没关紧，啪嗒啪嗒滴着水。

我站在走廊里，听着卫生间里宋晞晨穿衣服的窸窣声，下面那根东西安安静静地贴着大腿内侧。

过了几分钟，卫生间的门开了。

宋晞晨穿着灰蓝色棉布睡衣走出来，发用毛巾包着，脸洗过了，但耳朵根还是的。

她经过我身边往厨房走，围裙从门后挂钩上取下来系上，打开冰箱开始准备午饭。

“中午想吃什么？”

“都行。”

“那就把昨天剩的排骨热一热，再炒个青菜。”

她从冰箱里拿出排骨和青菜，站在灶台前面开始忙活。

锅铲碰铁锅的声音一下一下的，抽油烟机嗡嗡转着。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没开电视。

过了一会儿，她端着两碗饭从厨房出来，放在餐桌上。

“过来吃饭。”

我走过去坐下来。她坐在对面，筷子夹着青菜往嘴里送，眼睛看着碗里的米饭。吃了几，她搁下筷子，端起汤碗喝了一。

“那个报告，明天妈去。”

“嗯。”

“下个月的补贴，医生说涨到两万了。”

“嗯。”

“你爸要是问起来，就说医院觉得治疗效果不错，增加了研究经费。”

“知道了。”

她低继续吃饭。筷子在碗里拨了两下，又抬起看了我一眼。桃花眼的眼尾微微挑着，嘴唇抿了抿。

“下次……你轻点。”

我点了点。

她低喝汤，碗沿挡着半张脸。

桌子底下她的脚伸过来，脚趾隔着棉袜碰了一下我的小腿，碰完就收回去。

客厅的挂钟走到了十二点半。

窗外的小孩还在拍皮球，砰砰的声音一下一下的。

厨房里砂锅咕嘟咕嘟响着，排骨汤的香味从门缝下面飘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