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吃粥。”苏蔓道。

顾野接过碗。她跪在地上，看着他喝。他喝一，她的喉就动一下。他放下碗，她才膝行回厨房，盛自己那一碗，跪在桌边，安静地吃。

“今天在家当妈吗。”顾野道。

“嗯。”苏蔓道，“白天在家当妈，夜里给主当狗。”

“妈这个妈，当得还像吗。”

苏蔓顿了一下。她低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妈这个妈，当着当着，就想着跪了。妈觉得……妈快当不像了。”

顾野没有接话。他喝完粥，把碗放在她手里。她跪着收走碗筷，跪着擦桌。他站起来，走到门，换鞋。

“主要走了。”苏蔓跪在地上，看着他。

“嗯。”

“妈送主。”

她跪着，膝行到门，仰着，看他。阳光照在她脸上，蓝眼睛亮着，那顶金发假毛已经摘了，黑发挽在耳后，耳后那颗痣，露着。

顾野弯腰，指尖碰了碰她耳后那颗痣。

“晚上，”顾野道，“换回薇尔莉特，在门等。”

“嗯。”苏蔓仰着，声音又轻又软，“狗晚上，在门等主。”

顾野推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带上。他没有回。

屋里，苏蔓跪在门，跪了很久。她抬手，摸了摸耳后那颗痣，他刚碰过的地方。她低下，弯起嘴角，眼眶热了一下，又咽回去。

她跪着转身，膝行回屋里。白天在家当妈。晚上，在门等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