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还挂着不甘，看见顾野抱着，愣了愣，还是点了点，算是打过招呼。

苏蔓由他抱着，脸埋在他颈窝里，没动。

出了体育馆，天已经擦黑。

路灯亮起来，门还聚着些散场的观众。

有认出了顾野，远远喊了一声“队长牛”，有看见他抱着，笑。

顾野一路抱着她，步子很稳，从群里走过去。

苏蔓由他抱着，搂着他的脖子。她把脸从他颈窝里抬起来，看着他，蓝眼睛湿漉漉的，弯起嘴角。

“主，”苏蔓贴着他耳朵，声音又轻又软，“妈这一辈子，都是你的。”

顾野脚步没有停。他抱着她，走到车边，拉开车门，把她放进副驾。他弯腰，替她系好安全带，直起身，看着她。

妈坐在副驾里，蓝发着，眼角还挂着一点没擦净的白浊，嘴唇肿着。

她由他看着，由他替她系安全带。

她弯着嘴角，蓝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顾野看着她，心里那根弦，拨到了最底。

妈，你刚才在更衣室里，被儿子了三张嘴，顶着满脸白浊穿衣服。

你让我把你抱出来，从队友面前，从对手面前，从散场的观众面前，一路抱到车边。

你连被看着都不怕了。

妈，你把自己得，比我想要的还净。

他关上车门，绕过车，坐进驾驶座。他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体育馆在后视镜里越来越远，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苏蔓靠在副驾上，靠着窗，蓝眼睛半阖着。她由他开着车，由他带她走。她弯着嘴角，过了很久，才开，声音又哑又软：

“主……妈今天……妈今天最开心的事……不是主赢了球……”

“是主赢完球，第一眼找的是妈。是主扔过来的那条毛巾，妈接住了。”苏蔓道，“妈接住毛巾的时候，妈就觉得……妈这辈子，值了。”

顾野没有接话。他开着车，看着前方。路灯的光，一段一段，从他脸上滑过去。

“往后，”顾野道，“你换一身皮，就来看一场球。我每场都赢。”

“嗯。”苏蔓道，声音又轻又软，“妈每场都来看。妈每场，都只喊主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