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哪有。」

她抬起看了我一眼，然后翻了个身，背对着我。她躺了一会儿，又翻回来。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南山。」

「嗯。」

「你那些事，注意安全。」

「什么事？」

「你说什么事。」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跟孩做那个的时候，记得戴套。

别弄出命来。」

「知道了。」

「你别光说知道了。我跟你认真的。你现在还在读书，万一出了事，你负得

起责任吗？」

「我每次都戴的。」

「每次都戴？」

「嗯。」

她点了点。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孩子第一次很重要。你不要因

为家不是处就轻看她。现在的孩子，不是处很正常。」

「我没有轻看她。真的是格不和」

「那就好。」

「妈。」

「嗯。」

「你跟我说说，避孕都有哪些方式？」

她看了我一眼。「你没话题了是吧」

「是。」

「那你还问我这个，不知道我是你亲妈啊。」

「我想听你说。」

她叹了气，翻了个身，平躺着。「避孕套，避孕药，节育环，皮下埋植，

安全期，体外。避孕套最靠谱，避孕药伤身体，安全期不保险，体外也

不保险。」

「那你们那时候用什么？」

「南山！」

「好了好了，不问了。」

她哼了一声，又翻了个身，背对着我。帐篷里安静下来。外面有风，有虫叫，

有远处的流水声。我躺在她旁边，看着她的后背。她裹着冲锋衣，看不出什么形

状来，但我知道那下面是什么样子。昨晚的画面又浮上来了。

我闭上眼睛，把那个画面压下去。

「妈。」

「又怎么了？」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今晚问的那些。」

她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翻过来，面对着我。月光下面，她的表很柔和，

不像刚才那么生气了。

「算了。」她说，「你长大了，有些事问问也正常。但以后别在外面前问。」

「知道了。」

「还有。」她停了一下，「别把我跟你说的这些往外说。」

「跟谁也不说。」

她点了点，伸手在我额上点了一下。「睡吧。」

我闭上眼睛。帐篷里又安静下来。她的呼吸慢慢变匀了，变长了。这次是真

的睡着了。

我躺在她旁边，没有动。脑子里还转着她刚才说的那些话。「就你爸一个。」

「疼。」「没有分房。」还有她看我的时候那个眼神，说不清道不明的。我翻了

个身，也背对着她。

夜了，风小了。帐篷里只剩下两个的呼吸声，一一浅，慢慢地，跟溪

水的声音搅在一起。

－－第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