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好，连作业都不写。”刻晴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的同学都听见了，几个男生发出暧昧的起哄声。

空靠在椅背上，无奈地举起双手表示投降：“刻晴，我昨天真的忙忘了——”

“忘了？你上周帮胡桃做实验忘了元素理论作业，上上周帮娜维娅学姐搬展台忘了元素实战报告，上上上周——”

“好了好了，”空伸手从刻晴手里抽过作业本，“我现在补。”

“现在补？”刻晴的眉皱得更紧，“马上要上课了——”

“五分钟。”空已经掏出笔，翻开作业本开始写。

他的笔速极快，字迹却依然工整——这是被刻晴训练出来的技能，从小学开始，刻晴就是学习委员，空就是那个永远在补作业的。

刻晴看着空低写字的侧脸，金色碎发垂在额前，认真的神让她一时语塞。她哼了一声，转身走向下一排，但耳尖泛着一层淡淡的红。

后排，行秋用胳膊肘捅了捅空的后背：“我说空，刻晴对你可真是‘特别关照’啊。”

“别说。”空也不抬。

“我可没说，”行秋摇着扇子，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你数数，从小学到现在，刻晴帮你补过多少次作业？没收过你多少本漫画？你每次惹祸，她哪次不是一边骂你一边帮你收拾？”

“那是她作为学习委员的责任心。”

“责任心？”行秋笑了，“那她对别怎么没这份责任心？”

空没接话。他知道行秋说得对，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教室另一侧，神里绫华正和她的朋友下棋。

她穿着稻妻风格的校服——白色的长袖衬衫配蓝色的百褶裙，银白色的长发用一根蓝色的丝带束在脑后。

她的五官致而端庄，眉眼间带着大小姐特有的矜持和从容。

但空注意到，绫华手中的棋子迟迟没有落下。

她的眼角，正若有若无地瞟向这边。

“绫华？”对面的朋友催促道。

“啊，抱歉。”绫华回过神来，落下一子，脸上恢复了一贯的端庄微笑。但她的指尖微微收紧，将棋子在指间转了一圈。

（空又在补作业了。）

（刻晴又在帮他。）

（每次都这样。）

绫华的心里泛起一阵微妙的酸意，但她掩饰得很好。作为稻妻神里家的大小姐，她从小就学会了如何管理自己的绪。

只是，有些绪，越管理越清晰。

“空！空！出来一下！”

教室门传来一个清亮又跳脱的声音。

所有循声望去，看到了b班的胡桃正趴在门框上，褐色的双马尾随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红褐色的眼眸里满是狡黠的笑意。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秒，然后发出一阵起哄声。

“哦——！”

“空，又来找你了！”

“桃花不断的男啊——”

行秋在旁边幸灾乐祸地拍着空的肩膀，重云则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一副“我不认识这个”的表。

“胡桃，你怎么来了？”空顶着全班的目光站起来，走到门。

“想见你不行吗？”胡桃歪着，眨着那双明亮得过分的红褐色眼睛。<>)01bz*.c*c

空苦笑：“可以，但马上要上课了——”

“不逗你了，”胡桃收起调皮的表，从袋里掏出一张纸，“昨天我们讨论的元素力对灵魂的影响，我回去想了想，觉得有个地方需要重新验证。这是新的实验方案，你看看。”

空接过纸，快速扫了一眼。

胡桃是往生堂社团的社长，专门研究元素力与灵魂的关联。

空虽然不是往生堂的成员，但他所在的“委托社”负责处理学园里各式各样的委托——从帮老师整理资料到替学生解决元素力失控问题，所以经常和胡桃有集。

“这个方案……第三节和第四节之间有矛盾，”空指着纸上的某处，“如果灵魂承载元素的容器，那元素力应该有一个上限。但根据我们上周的实验数据——”

“空，上课铃响了。”刻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不耐。

空回，看到刻晴抱着作业本站在教室门，紫色眼眸里的温度比刚才低了好几度。

而更远处，绫华正端着茶杯，优雅地抿了一，目光平静地越过杯沿看向这边。

“抱歉胡桃，放学再讨论。”空说。

“好，那放学老地方见。”胡桃冲他挥挥手，蹦蹦跳跳地走了。

空转身回到座位。经过刻晴身边时，刻晴低声说了一句：

“又来一个，真是的。”

空假装没听见。

他坐下时，注意到荧和甘雨正从走廊方向走回教室。荧是副班长，甘雨是班长，两刚才应该是去教师办公室材料了。

荧的目光扫过空，又扫过教室门胡桃远去的背影，最后回到空脸上。发布页地址WWw.01BZ.cc她的表很平静，但空能感觉到那平静下面有什么东西在酝酿。

甘雨则温柔地笑着，和平时一样。她走到空旁边，轻声问：“空，胡桃找你有什么事？”

“元素灵魂实验的事，放学要去往生堂一趟。”

“嗯。”甘雨点点，笑容不变，“那你记得吃午饭。”

她说完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空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今天的甘雨……和平时不太一样。

甘雨坐在座位上，翻开课本，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胡桃。）

（又是胡桃。）

（每次都是她，借着社团的名义来找空。讨论元素灵魂？那种事白天不能做吗？非要放学后单独见面？）

甘雨的脸上依然挂着温柔的笑，但课本的边缘被她捏出了细细的褶皱。

（空身边的孩子越来越多了。）

（琴学姐、娜维娅学姐、克洛琳德学姐、玛薇卡学姐、希诺宁学姐、丽莎老师、闲云阿姨……现在又加上胡桃。）

（再等下去……）

甘雨的琥珀色眼眸微微眯起。

（再等下去，空就真的变成大家的了。）

她想起小时候——八岁那年，空和荧刚被凝光收养，她和刻晴、绫华作为凝光商业伙伴的儿，被带来和这对双胞胎认识。

五个孩子在后院玩“结婚游戏”，空流和她们四个孩“接吻”——说是接吻，其实只是嘴唇碰嘴唇，但对甘雨来说，那是她生中第一次心跳加速。

“甘雨，你脸红了。”当时的刻晴说。

“没、没有……”

从那以后，甘雨就一直在等。

等空注意到她。

等她有机会告诉空——我不只是想当你的青梅竹马。

但现在，她决定不再等了。

甘雨合上课本，脸上的笑容温柔得像春的阳光。

三天后的周末。

空收到甘雨的短信：今天来我家吧，一起复习元素理论。闲云阿姨出差了，家里只有我。

空没有多想。

从小到大，他去甘雨家的次数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