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装备、行程、车。”
罗书澈报菜名似的,一样一样,慢悠悠地说下去。
“她要出门,你提前把车安排妥当。她回庄园,换下来的东西由你收走。她训练结束以后,你负责把鞋送去清理保养。她的通讯器每天充电,出门前检查设备和松紧,出了问题算你的。”
我坐在椅子上继续听着。
“她住东院的时候,”罗书澈又道,“你守在外面。”
妈妈开
说道:“我不需要
伺候。”
“你需要。”
罗书澈连
都没有转。
“你现在是我的
,出去代表的也是我。你自己提包,自己开车门,让别
看见了,只会觉得我不会疼
。”
“我做了十几年——”
妈妈的话忽然停了下来。
她差点把后半句说出
。
做了十几年什么?
做了十几年刑警队长,所有事
都习惯自己处理。车自己开,包自己拿,连下雨时都不习惯让别
替她撑伞。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
她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罗书澈这才转过脸看向她,眼中带着淡淡的笑。
“做了十几年什么?”
“没什么。”
“你嘴里没什么的事
,倒是越来越多了。”
妈妈不再开
。
罗书澈重新把目光转向我。
“记住了吗?”
“记住了。”
“重复一遍。”
我低下眼,看着地毯上妈妈赤着的双脚。
“她的衣服、鞋、装备、行程和车,全部由我负责。”我说道,“她换下来的东西,我收。通讯器由我充电、检查。她住东院的时候,我守在外面。”
“很好。”
罗书澈从沙发上站起,走到书桌旁,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张卡片和一部手机,一并扔向我。
我抬手接住。
“卡是庄园内部通行证。以后东院、训练院,还有主楼一层,你都可以进
。手机用的是庄园内部号码,只能拨打内部通讯。”
他重新合上抽屉。
“别想着往外打,程幽那边看得清清楚楚。你只要拨出一个外线号码,五分钟之内,就会有
来找你。”
“程幽?”
罗书澈看了我一眼,像是这才想起,我确实只是一个刚进荣盛会不久的新
。
“幽眼的老大。”
“幽眼?”
“荣盛会有五个分部,你现在只知道铁手。”他说,“明天你要跟车,路上会遇到不少
,连对方是谁都认不出来,会出事。”
他重新坐回沙发,拿起茶壶,给自己续了半杯茶。
“铁手,李铁军,你的老大。打手、看场子、押运和地下拳场,都是他的范围。”
“土龙,罗大江。我叫他江叔,你见了叫大江哥。工程、砂石、拆迁、渣土,全归他管。他手下有三百多号
,一半是从老家带出来的。”
“销金,花月容。你叫花姐。河东酒吧街、会所和酒店,全在她手里。明天那批货,就是送到她的场子。”
“账房,你已经见过。”
“大嫂?”我问。
“白语薇。”
罗书澈将茶杯搁回桌面。
“荣盛会所有的钱,从哪个
子进来,沿哪条线出去,最后送到谁手里,全要过她的账。”
“最后是幽眼,程幽。”
说到这个名字时,罗书澈短暂停顿了一下。
停顿并不长,也就一
气的时间。
“安防、监控、数据,都由她负责。庄园里的所有摄像
,是她让
安装的。你手里那部手机,也是她给的内部号码。”
他抬起眼睛。
“你老板脖子上的那条链子,也是她做的。”
“这五个
,明天你都有可能见到。见面以后低
,按规矩称呼,不要多话。”
“特别是程小姐。”
“为什么?”
“因为她不说话。”罗书澈说道,“她只会记着。”
他喝了
茶,随
补了一句。
“对了,她昨天问过我,李豆豆这个名字,是不是假的。”
我后背一凉。
“你怎么说的?”
“我说是。”罗书澈说,“她说,那就查查真的是什么。”
……
凌晨一点多,我终于从东院出来。
离开以前,罗书澈让我把妈妈换下来的东西一起带走。
那是一个纸袋。
妈妈今晚从主楼回来时穿的红色晚礼服已经被
折好,装在纸袋里。只是裙子中间那双黑色丝袜仍卷成一团,被随手塞在布料之间。
旁边还放着那双红色高跟鞋。
佣已经将鞋面和鞋底擦拭
净,整齐地摆在纸袋另一侧。
“洗
净再送回来。”罗书澈说道,“礼服送去
洗。鞋子由你自己保养,她明天会穿另一双。”
我应了一声。
随后便提着纸袋,从东院一路走回西区。
夜的庄园看不见
,路灯彼此间隔得很远,回廊也因此一段明亮,一段漆黑。
走过第二处岔
时,墙角那个黑黢黢的东西忽然闪了一下。
体感应器。
我现在已经知道,这些东西是谁让
装上的了。
回到房间,我关紧房门,又从里面反锁,这才把纸袋放到床上。
顶那盏灯闪烁了几下,明暗
替,过了片刻才终于稳定。
我坐在床边,看着那个纸袋。
大概看了十分钟。
随后,我伸手探进袋中,将那件红色晚礼服取了出来。
布料触手光滑而冰凉。
我把裙子抖开,搭到椅背上,原本夹在裙子中间的那团黑色布料随之落下,掉在床面上。
我低
看着它。
那是妈妈的丝袜。
今晚,她穿着这双丝袜,带我进
主楼。
罗天豪坐在餐桌旁,盯着她看了许久,甚至记住了丝袜的厚薄。
家宴结束后,他立刻让
买来一双更薄的送进东院,还在卡片上写着,让“弟妹穿给老二看看”。
那双新的丝袜,现在就放在东院二楼妈妈的衣柜里。
是我亲手放进去的。
而这一双,是她今晚留在东院以后脱下来的。
是谁替她脱的,我不知道。
我伸出手,将那团轻薄的丝袜从床上捏了起来。
布料轻得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上面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气息。不是香水,更像是被她穿了一整天以后留下的味道。
我就这样捏着它,坐在床沿。
白天的训练室里,妈妈把我压在软垫上,膝盖抵住肩膀,细长鞋跟落在距离我手指不到两指的位置。
那时,被黑丝裹住的小腿就在眼前,而我脑子里唯一想的,是她究竟有没有认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