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的小妖现在这副媚态，心一软，也不再欺负她，将她的脚塞回被子里。

“今天太晚了。”陆岑桓替她掖好被角，无奈又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为了安抚你这个瞎想的脑子，今天给你‘特殊照顾’，我允许你跟我一起睡。”

慕无澜的眼睛瞬间睁大，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陆岑桓又严肃地补充了一句：“不过，仅此一次。你这丫别太贪心，要是让棠梨和寐还知道我把你留在房里，明天非把这阵宗掀了不可，知道吗？”

慕无澜立刻乖巧地连连点，抱着剩下的被角，笑得像偷了腥的猫：“我知道了，绝对不告诉她们！这绝对是我们俩的秘密。”

陆岑桓看着她这副软糯的样子，忽然想起了什么，笑吟吟地开道：“说来也巧，看着你这丫现在的样子，我忽然想起来一句诗，和你这脾气、这变化，简直绝配。”

“什么诗？”慕无澜好奇地凑上前，眼睛亮亮的。

“道是无却有，一管紫箫诉平生。”陆岑桓轻声吟出。

慕无澜先是微微一愣，随后那绝顶聪明的脑袋立刻品出了其中的意味。

他是在笑她修着无道，却偏偏怀着一腔最炽热的；更是点出了她用紫竹箫向他倾诉心意的那一刻。

就在陆岑桓以为她会害羞脸红的时候，慕无澜那双清透的眸子转了转，眼底闪过一丝才的傲气与灵光。

她微微直起身子，靠在床，柔声回敬了一句：

“曾向寒山寻大道，今从君侧觅长生。”

这一句出来，陆岑桓彻底愣住了，眼底满是惊叹。

“曾向寒山寻大道”是她十几年的无宗修行，清冷孤苦；“今从君侧觅长生”是她此刻的心境，不要什么无大道了，只要在你的身边，便是长生。

“无澜，你……”陆岑桓惊叹于她的才华，这句诗对仗工整，意境甚至比他那句还要远，“你当真是个才。这诗，你是跟谁学的？无师自通？”

慕无澜微微红了脸，低垂着眉眼，声音里带着甜意：“哪有什么无师自通。只是……在无宗时，天天看公子的《云窗闲笔》，听公子说话。潜移默化之下，也就沾染了几分才气罢了。这是公子教得好。”

陆岑桓心一动，伸手轻轻抚摸上那一金色的长发。

手指滑落到末端，触碰着那几缕因为自己而生出的银白色挑染。

这种的羁绊让他心底一片柔软。

慕无澜任由他摸着自己的发，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眼神闪烁了几下，似乎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怯生生地抬起眼，看着他问道：“公子……我，我以后可以叫你‘相公’吗？”

陆岑桓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拖长了语调：“可以是可以，不过，想叫相公，你得先拿出点诚意来。”

慕无澜的神瞬间紧张起来。

她误以为陆岑桓是要她现在就……她的脸瞬间红透，连脖子都染上了色。

她慌地低下，双手颤抖着伸向自己衣服的系带，一边解一边小声说：“如果、如果是相公想要的话，无澜现在就给你……”

“哎！停停停！”陆岑桓吓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一把按住她动的手，哭笑不得，“你这丫想哪去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慕无澜的手被按住，身子微微发颤，脸羞得几乎要冒烟了，声音小得只有她自己听得见：“那、那相公想要什么？”

陆岑桓松开她的手，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红润的樱唇：“我要这个。”

慕无澜心中明了，虽然有些惊讶他这么好满足，但心底却更加甜蜜。她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抖着，凑上前去，轻轻吻上了陆岑桓的唇。

这一吻，柔软，微凉，却带着她所有的柔。

陆岑桓十分受用地回吻了一下，这才意犹未尽地退开。

慕无澜睁开眼，看着陆岑桓满意的笑，柔声打趣道：“原来，堂堂陆圣子这么容易满足吗？”

“就目前来说，有你这个小妖的初吻，就已经足够了。”陆岑桓笑着理了理她鬓角的发。

慕无澜看着他，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刚才被他拒绝的举动，胆子突然大了起来，凑近他耳边，软语呢喃：“那……如果相公想要的是，更多的第一次呢？”

陆岑桓的呼吸微微一滞，但他很快就稳住了心神。

他捏了捏她的脸蛋，正色道：“别心急。我说过，我现在可舍不得碰你。你在我这里，还有底线，在你师尊和大那边还没过明路。我陆岑桓，毕竟也是个‘有原则’的嘛。”

这句“有原则”，让慕无澜听得心中更软，软得一塌糊涂。

她知道，眼前这个男，是真的在珍惜她、保护她，没有把她当做随便的子。

那意再也压抑不住，她凑上去，又主动在他唇边亲了好几，才肯罢休。

这种“粘属”在这一刻，已经悄然初现端倪。

陆岑桓被她亲得有些痒，笑着将她搂进怀里。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感慨道：“要是你师尊知道，你这么一颗好不容易才养成的水灵灵的好白菜，就被我这猪给拱了，她会不会气得恨不得提剑把我杀了？”

慕无澜当即从他怀里抬起，认真地反驳道：“相公才不是猪呢！”她顿了顿，脸微微泛红，坚定地说，“而且，是我这颗白菜先动心的，怨不得相公。”

她靠在陆岑桓的肩，脑海里回想起最近这段时间师尊的反应，小声嘀咕道：“而且……我总觉得师尊最近和之前有那么一点点点不一样了。她似乎经常一个发呆，眉紧锁。我甚至怀疑……师尊可能是无意间偷看了你给写的《活着》那篇残卷。”

陆岑桓挑了挑眉，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萧寂寒那清冷如冰的模样。

那等无道大成的宗主，看了《活着》会有什么反应？

他摸了摸下，心想：自己写的那篇《活着》还没有完结，既然残卷威力已经这么大，那是不是还有其他妙用呢？

而就在陆岑桓陷沉思的这个时候，门外。

隔墙有耳。

温棠梨其实一直都没睡，她本是来给陆岑桓送夜宵的，结果却在窗户根底下听了个全乎。

此刻，她端着早就冷透的汤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那满肚子的酸水和气愤，恨不得现在冲进去把慕无澜拉出来。

而在另一侧的房间里，狐寐还透过窗户的缝隙，看着陆岑桓房间里的灯光，听着隐约的轻语。

她轻轻叹了气。

虽然心里有些羡慕，但她心里清楚，自己虽然立下了大功，但和陆岑桓的感，远还没有走到慕无澜这一步。

她只能默默地把自己藏进被子里，变回了那只小小的银白狐狸，缩成一团，闭上了眼睛。

夜了，阵宗的客殿里，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