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镇镇中心的祠堂,显得过于简单冷清了,像是一间修建装修好了,却还没来得及
住的房子。
只是,真的是这样么?
薛亮亮脑海中浮现起一路上所经过民居里坐着的那些
,如果大家都死在家里,那好像确实没了在祠堂里摆牌位的必要。
那么,这里是否会有出路呢?
薛亮亮没有放弃自救,他隐约觉得,出去的路,好像就应该在这座祠堂里。
接下来,他大着胆子,不再继续仅围绕棺材,开始更大范围,贴着三面墙壁一边走一边摸索,他绕了一整个大圈。
他甚至会用手,去敲击这些砖块,看看能不能找到空心暗门,同时行走时,脚也格外用力跺在地上,试探有没有地道。
很可惜,他没找到。
这里面积其实不算太大,也太过空旷了,空旷得想藏个什么东西都很难。
那么,
顶呢?
薛亮亮抬起
看向上
,是很普通的老式房梁顶设计,自己没有办法上去摸索,除非去找些工具。
但是,去那些民居里找工具么?
一想到那些坐在民居门后的
,薛亮亮就感到后背发凉,要自己绕过她们,去她们屋子里翻找……他宁愿继续留在这里。
“嗯?”
不过,绕完一大圈后,来到进门
,薛亮亮却惊讶地发现原本抱着瓷瓶跪在那里的
,不见了。
瓷瓶也不知去了哪里。
这种忽然的变化,让薛亮亮再次感受到了恐怖,那个自己一路跟着过来的
,其实已经是他在这里最熟悉的“东西”了。
她的消失,等于把自己重新置于彷徨与孤独。
他想去找寻那个
,看看她是否换了个位置跪着或者去了其他地方,可当他正准备向屋门
走时,明明距离屋门还有一段距离,可那窒息感居然再度出现!
可是,先前自己只是进了门里
,就没有这种感觉了。
薛亮亮
吸了一
根本就不存在的气,然后一鼓劲,冲到门
,窒息感再度强烈袭来,他忍受着这种痛苦来到屋外。
四处张望下,没看见那个
的身影,她真的消失了,她真的不在这里了。
同时,先前进来时的最外面的祠堂大门,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闭合。
而现在,已经是他的极限,他甚至没有能力跑到院子里去。
他只能快速往回跑,脚下开始虚浮,摔倒在地,身体就像是一只被不断挤
水分的虾。
终于,他再次爬到了棺材边,窒息感消退,他重新得到了救赎。
可抬起
,看向上方的棺材底,他不禁怀疑:这真的是救赎么?
稍微恢复了一会儿,他爬起身,开始试探
地向侧面走去。
他惊恐地发现,只要自己离开棺材一段距离,窒息感就会出现,而且更为迅猛。
可是先前,自己是能贴着墙壁走的,还用手摸过那些砖块。
这意味着,自己的活动范围,被再度缩小了。
他来到棺材
这边,忽然眼睛一花,他好像看见棺材
正对着那张太师椅上,像是坐着一个
。
可等自己再定睛看去时,那
却不见了。
不,不是自己眼花,其他地方可能会这样,但在这里,绝不是!
薛亮亮绕着棺材又走了一圈,然后一个箭步再次来到棺材
位置。
这次,他看见了,太师椅上确实坐着一个
,那个
……就是自己!
薛亮亮双拳攥紧,他觉得自己简直就要疯了,他无法理解,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家伙,为什么会坐在那里?
要是他是薛亮亮,自己,又是谁?
他伸手摸着自己的脸,发现触感面和往
没什么区别,确认自己还是自己后,他再抬
,发现太师椅上又空了。
虽然绕着棺材再跑一圈,大概率还能再看见太师椅上的
,但薛亮亮却没有勇气再这么做一次了。
同时,他也无法再这么做了。
因为,窒息感,再度出现,哪怕他现在一只手就撑着棺材,可那窒息感依旧袭来。
它在收缩,自己就像一直站在一个无形的水下气泡里,这个气泡先前在移动,现在,它在缩小。
一旦失去它的庇护,自己就将再也找不到可喘息的间隙。
薛亮亮开始紧贴棺材,他发现当自己的脸距离棺材越近,窒息感就越弱。
可渐渐地,他察觉到,不够了,窒息感还在不断加剧。
不,不能,不能这样……
薛亮亮的脚开始踩在下面架子上,手扒着棺材边缘,他开始往上爬。
等上去后,他又轻松了,他再次成功逃离了窒息的追逐。
可当他低下
,往下看时,目光瞬间一凝,嘴
张大,双臂脱力,摔了下来。
他看见了,在那棺材里,躺着一个
!
一个身穿红衣,
盖红纱,双手置于小腹的
!
摔下去后的疼痛是其次,最恐怖的还是被窒息感重新包裹。
先前,薛亮亮还能跑到外
去查看那
的踪迹,可现在,他似乎只要一离开安全范围,就半点无法接受。
原本只是窒息的话,那么现在,就像是有一双无形且力道恐怖的大手,正使劲掐着你的脖子。
你承受的不再仅仅是窒息的煎熬,还有脖子被不停掐断扭曲的直观痛苦。
薛亮亮马上爬起来,双脚再次踩在架子上,双手抓着棺材边,把自己提了上去。
在巨大痛苦折磨刺激下,他克服了内心的恐惧,只为了寻找那片刻的舒适。
虽然,这种舒适,大概率也不会持续太久。
他尽可能地不去看棺材里躺着的
,他挪过视线,自上而下,看向棺材
对着的方向,他又看见了,太师椅上,又出现了自己。
只是,椅子上的自己穿着和现在的自己不一样,对方身上是一件黑色流转着亮泽的褂子,下半身是紫色长裤,
上戴着一顶帽子,胸前挂着一朵红花。
很像是……以前新郎的打扮。
尤其是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让薛亮亮吓得眼泪都要滴淌出来。
这一刻,他觉得太师椅上的自己,比棺材里的
,更可怕。
所以,他低下
,看向
。
先前进镇时,那些民居门后的
无一例外,都是坐姿,这个
则是躺着的,而且她躺在祠堂最核心最中央的位置。
这时,窒息感再度浮现。
薛亮亮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拿鞭子驱赶的牲
。
心里虽然已经有所猜测,可他依旧探着脑袋,往上往左往右去感受着窒息感的强弱变化。
最终,他发现自己的猜测没错,只有向棺材内部,才能安全的。
他的双手死死抓着棺材边,在做着最后的内心挣扎。
不过,不断
近且越来越强烈的窒息感,大大缩短了他的迟疑时间。
他腰部发力,一只脚够上了棺材边,双手向下探,抱住棺材内壁。
他本意是只让自己上半身探进去,尽可能地和里面的
保持距离。
只是他高估了自己现在的体力,身子好不容易翻上去时,已无力继续维持平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