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你也想捡钱？”

“不是，我只是打个比方。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比如，这钱的作用，会影响到我么？”

柳玉梅抿了抿嘴唇，目光闪烁，她似乎想回避这个问题。

李追远则继续道：“有好几次，捡到脏钱时，我第一反应都是想瞒着太爷，不告诉他真相，也都是过了好一会儿后，才醒悟过来不该瞒着他，可等真的告诉他关于脏钱的事时，太爷每次又都不信。

太爷不信，我现在能理解了；那前面我的反应变化呢，这里是否有受到影响？”

“想要我告诉你么？”

“想，柳。”

“但我怕你会后悔知道。”

“怎么会呢。”

柳玉梅指尖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目光落在男孩刚拿出来的那张纸币上：

“有些东西，早已在暗中，标注好了价格，也完成了易。”

李追远心神当即一震，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柳玉梅。

柳玉梅继续道：“你说，自打你被你太爷接到家里住后，你和润生他爷爷，有什么区别？”

李追远目光发愣地盯着地面，脑海中快速浮现出过去各种事的串联。

太爷不惜拖着还受伤的身体也要去牛家挣钱，最后是自己去和猫脸老太沟通，帮猫脸老太设计了复仇计划，也让猫脸老太“死于”太爷的桃木剑下。

太爷被邀去九圩港给英子外公外婆驱邪，自己则去了河工，然后和薛亮亮一起染上了斑，最后前往民医院后与太爷相遇。

接下来，真正处理掉白家镇事件的两个关键物，薛亮亮和秦叔，都是自己找来的，而太爷，就是回家睡了个觉。

前天晚上，太爷和那两个不是的家伙喝酒到夜，最后，太爷以为是做了个梦，润生没看见，全程目睹这件事的，只剩下自己，然后自己顾不得休息连夜赶工制作器具，准备反击。

这三件事，都和太爷有直接关系，但最后的处理，似乎都是自己？

那这样看来，自己和山大爷，确实没什么区别。

“我知道，你小子，似乎能看见脏钱，告诉，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李追远回忆起来，是遇到小黄莺后开始的……不，确切地说，是在太爷带领下，自己给小黄莺带路后变得更明显也更剧烈的。

在《正道伏魔录》里，自己身上表露出的这一特征，和“走”很像。

活身上沾了太多间气息，阳间路和间路，就容易走混走岔，看见那些本不该见到的东西，书上还特意标注：心思沉者尤重。

李追远抬看向柳玉梅，没回答她上个问题，而是问道：“所以，这就是秦叔要回乡离开这里的原因？”

“脏钱，总得有地方去花，要么埋着，把自己当做个普通，要么，就等着被莫名其妙地推出去扛灾顶事。

我知道你小子，这些子一直在看什么书，你小子对脏钱这一行，可是痴迷得很呐。”

“柳，你今天为什么要特意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这小子，脑子好使，就算没师父教，光自己看书，学东西也快得惊。我怕我再不提醒你，可能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想办法把你太爷的那个，给了。”

“可是，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不是我需要关心的，我只知道，你小子可能很快就有做成这件事的能力，我还得继续带着阿璃在这儿住下去呢，可不希望你了这里的景致氛围。”

“能掉么？”

“能。”柳玉梅肯定地说道，“再怎么有钱，碰到真正的硬茬子，钱也就没用了，他李三江的钱，也就在这乡镇小地方够摆个谱，这是其一。”

顿了顿，柳玉梅继续道：“老年纪大了，一直按照自己的习惯节奏生活着，谁要是把这个节奏给打了，那么老自己也就了，有可能本可以继续长寿的，却落得个没多久好活的结局，这是其二。”

“那我刚刚……”

“你太爷本就是真糊涂中的难得糊涂，你这小子却想着叫醒他，给他强行掰正过来，这本就是对他生活习惯的一种坏，只不过你还没成功而已。

要是等你学习了更多知识，掌握了更多能力，展现出更高的水准，不再仅仅是上说说，那就真可以把他给掰正回去。

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老小孩老小孩，老了就和小孩子一样，你就多哄哄他吧，这不正是你这小家伙最擅长的么？”

李追远双手捂住自己的脸，缓缓揉搓。

柳玉梅一边抿着茶一边留意着男孩的反应，等男孩双手离开面颊，在自己面前的，又是一张净可带着童真笑容的脸。

让她都忍不住想伸手去捏一捏这脸蛋，可感与理，在此刻发生明显的矛盾。

“柳，润生哥呢？”

“他大早上就下地拾掇花生了，应该快回来了，你要做什么？”

“我定做了些东西，要让润生哥陪我去取回来。”

“然后呢？”

“然后当然是去做我要做的事。”

柳玉梅坐起身子，凑近男孩，仔细盯着男孩的眼睛：“你还要继续做下去？”

“不然呢？”

“你就不难受，不委屈，不害怕么？”

“不啊，我只知道，太爷是真疼我。”

哪怕，自己似乎就是在替太爷挡灾。

但，首先这条路是自己选的；其次，每次都是自己主动对太爷的关心，自愿做出的抉择，没在胁迫自己。

最重要的是，太爷本身，并不懂这些，他是真的稀罕自己这个曾孙子稀罕得不得了。

就算一切都标注好价格完成了易又怎么了？

他李追远，乐意。

李三江，依旧是李三江，哪怕知道了这些事，李追远对太爷的态度观感依旧没有变化，不，还是有点变化的，自己以后能心安理得地哄着他了，小孩去哄老小孩。

柳玉梅努力观察着，她想要从男孩脸上看见哪怕是一丁点的额外绪，但她没有成功。

可是这……怎么可能？

就算是亲生父母子之间，涉及这种事，哪怕没立刻翻脸，也必然会生出膈应。

可眼前的男孩，却在瞬间，只留下几条最简单的逻辑，将一切没必要的绪扼杀个净净。

这太可怕了，这孩子，骨子里是没有感的么？

“有件事，想问你，就是那次家里纸扎漏雨全毁了的那次，你太爷不是受伤得厉害么，在那之前，他做了什么？”

李追远眨动着自己清澈的大眼睛，摇了摇茶壶：

“，茶喝光了。”

“那就再泡一壶。”

“喝不下了，已经撑了。”

李追远轻拍自己肚子，站起身，收拾起茶具。

恰好这时，润生扛着锄回来了。

“润生哥，陪我去老木匠家取一下东西。”

“好嘞。”

润生走到井边，打了桶水冲了一下脚，然后推着板车跟在李追远后面来到老木匠家。

老木匠早就等着了，东西也都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