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见润生还在挖，李追远疑惑地扭看去，发现润生居然挖出了一个可以埋几个的坑。

“润生哥，你在做什么？”

“啊？”润生挠了挠，指了指那俩昏迷且被捆着的混混，“不是要埋他们吗？”

“不，是把这枚铜钱埋进去。”

“哦，是我想错了。”

“不要用手接触，用铲子。”李追远一边提醒着一边上前，将大量印泥涂抹在黄河铲上。

润生用铲子将铜钱挑起，小心翼翼地放坑内。

“润生哥，先把那边土墙再修一修，家骨灰盒都差点被你挖出来了。”

“哦，好。”

这里是坟地，润生又挖得太，一个骨灰盒一角都显露了出来。

修好坟墙后，润生开始回填土坑，填埋好后，李追远在那里用几块石做了标记，然后对着地下骨灰盒所在方位，拜了拜：

“不好意思，惊扰到您了，您就帮我看着那枚铜币吧，下次回来拿它时，我给您烧纸。”

在没确认那枚铜钱的作用和危害前，李追远不仅不会把它收走，连碰都不会碰。

再低，检查一下润生的黄河铲，却惊讶地发现原本涂抹着红印的位置，都变成了白色。

挖土时变黑变紫变其他色，都能理解，唯独变白了，只能说明那枚铜钱，是真的凶。

“润生哥，我们走。”

“回家么？”

“去派出所。”

“还要去派出所做什么？”

“还愿。”

……

刚和市专案组开完会的谭云龙，边打着呵欠边走回自己办公室，推开门，就看见自己办公室里坐着的男孩。

谭云龙拿起热水瓶，倒了一杯茶，放在李追远面前。

他并没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妥，而且，他下一句的问话是：

“骸骨在哪里？”

“唔……”李追远露出苦恼的神，“谭叔，你跳了好多步。”

“因为你上次进我办公室就是告诉我骸骨位置的，现在，你又来了。”

“在西郊村和东郊村界处的坟地里，旁边还有俩昏迷着。”

“是负责转移骸骨的从犯？”

“这需要警察叔叔们调查。”

“谢谢你，小远，这次，你真的从到尾，都帮了大忙。”

“我太爷常教育我，要谨记警民鱼水。”

“小远，你户籍在哪里？”

“谭叔，你不要吓小孩子。”

“我就是随问问，关心一下你，我儿子应该比你大几岁。”

“那你肯定和你儿子关系不太好。”

谭云龙被噎住了，这确实，自己也就给儿子买吃的和玩的时，才能看见儿子对自己笑一下。

“谭叔，案进展顺利么？”

“侦速度很快，等这副骸骨确认了，就基本能结案了。”

“那真好。”

话说完了，李追远端起茶杯，喝一茶，很烫，也就意思意思沾了一下嘴，然后放下茶杯。

“谭叔，我回家去了，你忙。”

“我让送你。”

“不用，我司机在外面等我。”

等男孩走出办公室后，谭云龙似乎想起了什么，来到走廊拦住一个问道：“小张，那位李大爷走了么？”

“刚走，谭队，需要我把他喊回来么？”

“不用了，没事。对了，你喊几个，跟我出去一趟捡骸骨。”

“拣排骨？今晚聚餐么？”

……

派出所门停着好几辆空车，外有车进不去，里有车出不来，已经派去喊挪车了。

李追远走到“石港镇派出所”牌匾前，张开双臂，将其抱住。

他隐约觉得，这次那死倒消散得那么快，彻底帮自己把潜在威胁提前剪除，和这块匾有很大的关系。

这时，堵在门的车被疏通了。

李追远扭看去，发现门另一侧，有个老，也正抱着一块牌匾。

一老一小目光对视，俩都默默地松开手。

“哎呀哎呀，见到了就忍不住想抱一下。”李三江拍了拍身上的灰，“小远，你怎么还没回家？”

“我来接你的，太爷。”

“哦，成，咱们回家。”

……

回到家后，李追远先上二楼去洗澡，润生则在坝子上的井边，用井水直接往身上冲。

正在喝茶的柳玉梅微微摇，发出一声叹息。

洗完澡的李追远下了楼，等待吃晚餐。

“小远啊，你跟来一下。”

李追远站起身走过来，原本已经坐下来等开餐的阿璃也站起身跟着一起过来了。

柳玉梅将男孩远引进了东屋，让李追远感到疑惑的是，柳这次没把他往牌位那边领，而是将他引进了她和阿璃的卧房。

进来后，李追远就知道柳玉梅是什么意思了。

床上几乎一半面积，被拿来整齐摆放着健力宝，每个瓶子之间的距离，都是一模一样的。

柳玉梅是没办法了，她和阿璃睡一张床，现在自己要打地铺了。

“柳，有空箱子么？”

“有的，在这里。”

李追远动手，将床上的健力宝一瓶瓶地拿起，摆箱子。

阿璃站在边上，低着。

“用这个箱子来收藏多好，我们想办法，早点把这个箱子填满，你觉得怎么样？”

阿璃抬起，看向李追远，然后转过身拿起床上的健力宝，摆箱子。

柳玉梅对此已经习惯了，自己苦婆心地几天几夜劝说，没男孩一句话好使。

“小远，想回不？”

“不想。”

“这条路，可不好走。”

“嗯，好走就没意思了。”

晚饭后，李追远陪阿璃看了一集《力霸王雷欧》，然后一个来到露台，扎完了今天的马步。

回到卧室书桌前，打开台灯，拿出本子，翻开第一页，是他为自己今行动写好的方案。

“嘶啦……”

方案纸被撕掉，揉成一团，丢旁边簸箕里。

经过今天的事，李追远发现，再好的方案计划，在它开动后，就至少有一半可以直接作废。

拿起笔，李追远开始记录今自己所犯的错误。

第一条：遇到坟地这种特殊经典的环境，不该过早跟着进，必须要在外围摸索确认况。

第二条：自己梦走前，必须提前预判好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意外。

第三条：不走正道好像死倒会更容易解决。

翻到下一页，李追远开始记录各项器具今的测试使用况。

最后，写到符纸时，李追远犹豫了一下，然后写道：

符纸作用：可用来探测附近是否有脏东西，有则变黑。

刚放下笔，就听到敲门声：

“小远侯啊，太爷我去洗个澡，你去太爷卧室里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