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江的声音。
李追远知道,刚刚那几次,不是幻觉,因为太爷上大号的速度,不可能这么快,有一段时间,确实被挪用了。
金秘书挪开身子,门被打开,李三江对丁大林道:“我家骡子来了,我就先装东西了。”
“好。”
李三江转身又出去了,并未喊李追远出来,他可不舍得小远侯
活儿。
这就使得,李追远又被留在了房间里。
不过,“砰!”
门再度被打开,这次很用力,润生紧绷着脸站在门
,手里拿着一把铲子。
可以看出来,他非常害怕,紧绷的脸是他的保护色。
但他还是来了,他要救
。
“你咋咧?”李三江声音传来,“先搬桌椅,音响最后再搬。”
润生看向李追远,他在等一个眼神,只要眼神到位,他会毫不犹豫地抄起铲子对面前的二
削过去。
总之,不是他们
绽就是自己皮开。
丁大林对李追远伸出手:“来,跟我上二楼,我房里有些从国外带回来的零食,都给你拿走吧。”
其实,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李追远抓住丁大林的手,二
一前一后,从润生身边穿过,走上楼梯。
楼下,润生被李三江拍了一记后脑勺,骂道:“愣着
啥,小远侯去拿他的东西,你也该做好你的事,搬东西!”
润生很纠结,但既然是小远的选择,他就放下了铲子,开始搬起桌椅。
只是,先前鼓起的勇气不可能一直存在,昨晚的场景开始在脑海中不停回放,搬着搬着,他身子就开始抖了起来。
李三江见状,赶忙走过来,问道:
“你身体还不舒服?”
“啊?”
“算了,你坐那儿歇着吧,我来搬。”
来到二楼,丁大林依旧牵着自己的手,李追远感知到手里黏糊糊的,他很怕待会儿松开手时,自己会扯下对方的一块皮。
事实,也的确如此。
当走进房间时,丁大林主动松开手,他的皮,就这么黏在了男孩手上,伴随着拉扯,逐渐绷起,最后……
“啪!”
声音很大,大得李追远被震得失了神,等再缓过来时,却发现屋子里一片昏暗,天黑了。
屋子里陈设都在,唯独不见了丁大林。
李追远闭上眼,尝试寻找那种上浮的感觉,他找到了,感觉自己开始飘起。
他马上睁开眼,打断了苏醒。
是的,自己走
了,但不是自己主动的,是被丁大林拉进来的。
既然如此,自己现在主动醒来,就有些不给面子了。
走出房间来到阳台,李追远想找一下丁大林,他既然把自己拉进来,那肯定有他的目的。
漆黑的夜空中,挂着一
月亮,月亮有些大了,甚至可以看见上
的坑坑洼洼。
李追远视线向下,落在了前方地面,然后用力眨了眨眼。
原本在现实里复原的鱼塘,现在又变回了昨晚水猴子们忙活后的模样,水被抽
,挖出
坑。
他大概知道,应该去哪里找丁大林了。
走下楼,楼下依旧是昨晚席面散场后的场景,桌面都在,还没被收拾。
走出厅堂
时,李追远先停下脚步,然后又往后退了两步,抬起
。
他看见了厅堂顶上,挂着的小黄莺。
因其长发垂落,你只有走到那个特定的狭窄区域,目光才能穿透长发遮掩看见她的面庞。
她闭着眼,表
淡漠。
李追远不知道,是她昨晚就一直藏在这里,还是说她现在本就在这儿。
小黄莺没睁眼,没给出任何反应。
李追远不再停留,走出厅堂,下了坝子,跳下鱼塘,来到坑边。
近距离看时,才能
刻感受到这个坑到底有多
。
李追远回过
,看向身后大胡子家屋顶,那里是自己昨晚藏身观察的地方。
弯下腰,小心翼翼顺着坑坡面向下滑,滑了好一段距离才落了底。
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座被挖开的塔尖。
黑黢黢的
子,就这般敞开着。
李追远手抓着壁面,慢慢往里走,伴随着他的前进,一盏盏灯燃起,因为这座塔倾斜了,所以里面的灯看起来也是斜的。
四周壁面上,没有壁画,显得很是单调,想来墓主
,似乎并不打算死后在地下世界里继续陶冶
。
抑或者说,这座墓是墓主
生前时就修建好的,因为如果是旁
修的,免不了会留下些文字画面记述生平。
得亏这座塔斜过来了,这才有了可以走路的地方,要是竖直着从上
进来,估计就和跳井没什么区别。
越往里走,灯火颜色就越来越冷,从最外面那段的明黄色逐渐变为绿色。
终于,李追远来到了底部。
他看见了一座巨大的石棺,石棺是固定在塔底的,现在看起来,就跟贴在墙上一样。
石棺四周还有一些家具,都和棺材一样,固定着,因此没有散落,上
不仅镶金带银,还有玉石珠宝之辉流转。
都是好东西,难怪昨晚下去的那两个水猴子上来时那般激动,也理解了他们两手空空上来,说自己搬不动。
只是,都到底了,还是没看见丁大林的身影。
李追远目光再次落到石棺上。
他该不会,还在棺里吧?
石棺上捆绑着锁链,棺椁周围,还画着符文,很符合庙墓的特征,镇封邪祟。
“哗啦啦……哗啦啦……哗啦啦……”
锁链开始颤动,里
的东西,似乎想要出来。
李追远站在原地没动,虽然不清楚走
时去开棺材会不会对现实产生些连锁反应,但他是不会冒这个险的。
并不是担心自己安危,而是这里毕竟是思源村,天知道把这
棺材里的东西放出来后,会造成什么后果。
自己是受生命威胁才一步一步来到这里,但哪怕再威胁,也不会去开棺。
不过,很快就不用纠结了。
因为伴随着一阵脆响,石棺上的锁链,全部脱落。
紧接着沉闷的摩擦声传来,石棺盖也缓缓滑出。
压根就不用自己帮忙,它自个儿就能出来。
李追远屏住呼吸,全神贯注,等待棺材里的
坐起身。
但等了好一会儿,它没有这么做。
场面就陷
了某种诡异的静谧。
渐渐地,塔里起了风,起先很微弱,只是将灯火吹得摇曳,随后,风越来越大,在塔内形成了呼鸣。
呼鸣声又慢慢变得细腻,最终,形成了
的声音,很沙哑,像是老式且缺乏保养的留声机。
“你就不好奇么?”
李追远回答道:“我很好奇。”
“那为什么不敢走近?”
“我害怕。”
“你会害怕么?”
“会的,恐惧是一种本能,和痛感一样。”
“我们还是打开
皮说亮话吧。”
“这是什么意思?”
“把你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