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文彬来到警局后,先来到自己亲爹的办公室,他本就不是嫌疑犯,只是来走个流程的,所以没什么约束。
“哟,谭警官,换办公室了啊,真是羡慕你啊,有个这么优秀的儿子。”
谭云龙放下茶杯,瞪了一眼站在他面前一脸洋洋得意的孽子。
可偏偏,他又无法反驳,自己又的确是沾了儿子的光。
昨儿个刚开了庆功会,眼下,新的庆功会
期又在被提上
程了。
主要是几乎完整打掉了一整个拐卖儿童团伙,这么多罪犯,争相立功表现,生怕自己没说别
说了,因此可以得到大量的拐卖儿童信息,能使得很多被该团伙拐卖的儿童,重新回到自己的亲生父母身边。
这真的是一件大功德的事,估计用不了多久,找回骨
的父母们,就会带着自己孩子来到局送锦旗甚至下跪认
爹感谢,到时候宣传
的同事相机快门都得按瘪下去,弹不上来。
可对于谭云龙来说,这就实在有些煎熬,因为他清楚真正帮了他们的
,不是自己,可自己偏偏还得坐在这儿受着。
他本就不是一个功利心很强的
,要不然当初下放到镇派出所时也不会甘之如饴,现如今,却得强行承受自我道德感的连番炙烤。
“把门关上。”
谭文彬立刻后退两步,指着亲爹道:“爸,关门可以,但你可别解皮带啊!”
谭云龙没说话。
“爸,这里可是警局,根据未成年
保护法……”
“你成年了。”
“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
谭云龙自己站起身,将办公室门关闭。
“爸,我劝你冷静,要冷静,新官上任三把火,您也没必要先烧自己儿子啊,我看那小周警官就挺不错的。
那家伙就把警车停
流最多的地方,对我招手,我现在在学校里指不定被安上什么罪名呢。
你看,小周警官这种行为,就很值得批评教育,不利于保护举报
的隐私和声誉。”
听到这话,谭云龙差点被气笑了,他径直向谭文彬走来。
谭文彬摆开架势,说道:“爸,冷静,您儿子现在身上也是有功夫的,切磋起来真伤到你可不好。”
谭云龙举起手,对着谭文彬脑袋瓜子拍下来。
谭文彬自是不会真的和自家爹动手,只能抱着脑袋任亲爹拍打。
“你这次手脚怎么这么不
净?救个
还能被
家知道真名?”
谭云龙本想把自己儿子说成举报者的,可因为良良的话,直接把他儿子变成了直接参与的解救者。
“天呐,爸,这真不能怪我,是小远哥当时喊我‘彬彬哥’被那孩子听到了。”
“啪!啪!”
“长能耐了是吧,自己做事出了纰漏,还想把责任甩给小远?”
“我……”
谭文彬有
难辩,他是真记得那时候小远哥拿着一罐健力宝喝着,对自己说了句:“彬彬哥,你开心就好。”
然后,那孩子就开始喊自己“彬彬哥哥”了。
“事没做好,还不想担责任!”
谭文彬被追着满办公室跑,委屈地喊道:“爸,到底谁才是你亲儿子啊!”
“我倒是真想换换。”
听到这话,谭文彬一下子没忍住,笑出声来:
“噗……爸你脸可真大。”
下一拍,力道直接翻倍。
“哎哟,可不是嘛,你想让小远哥当你儿子,你也不问问
家小远哥愿不愿意要你这个爸。”
“啪!啪!”
“您儿子我都不敢想象有小远哥的那种脑子会是个什么画面,您到好,比我都能想,哈哈哈,哎哟!”
“啪啪啪啪啪!”
办公室里,终于平息下来,因为谭云龙打累了。
谭文彬坐在椅子上,虽然被打了这么多下,但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就算是一年前的那个他,都只把这种程度当作开胃凉菜,更何况现在的自己,皮
更紧实了。
“爸,您累了吧,来,我给您倒茶。”
谭文彬拿起身边的开水瓶倒起茶来。
谭云龙看到自己儿子拿热水瓶时,肩膀内收大臂夹紧的动作,马上问道:
“那些石
是你砸的?”
那个
,是你杀的?
谭文彬神色自若地继续倒好茶,然后疑惑道:“啥石
,我可没砸
家窗户啊。”
谭云龙说道:“伪装得过于追求自然会显得刻意,在真正明眼
眼里,你刚刚已经给出答案了。”
“爸,你在说些什么呢。”
“正确的做法,是提前预判到对方会问你什么,然后做好心理建设,真当不是自己做的,那样的反应才更接近真实。”
“爸,您是打算去我们学校开一堂法制讲座?嘿,也不对啊,开讲座也不该讲这种题目啊。”
“比以前有点进步,至少懂强撑着,避免被诈唬出来。”
“谭警官,您高兴就好。”
谭云龙没再提这一茬,而是说道:“不管怎样,这次终究是大好事,你问问小远,他愿不愿意出来接受表彰。”
“不用问了,小远哥肯定不愿意。”
“那你呢?”
“我当然得紧跟我小远哥的步伐,功名利禄于我如浮云。”
“晚了,你待会儿就得走流程去了,这事你瞒不住了。”
“啊?”
“就算我再怎么尝试压低影响,局里本就有相对应的章程,奖状和通报学校,免不了的。”
“这么麻烦啊……”
“子贡赎
的道理,你该懂。”
谭文彬叹了
气。
“也挺好的,拿个奖状,通报学校表扬,对你未来发展有好处。”
“死倒也不认这奖状啊。”
“什么?”
“没,没什么,行吧,谭警官,我配合工作。”
“去吧。”
“哎。”
谭文彬走出办公室,被带去做笔录。
一切流程走完,他又被几位警察一起送回了学校,到商店门
后,当着周围师生的面,给他颁发了奖状,这是为帮其恢复名誉。
同时还有一笔奖金,装在信封里。
实际上流程走得没那么快,奖金得走程序审批,所以信封里塞的是报纸。
仪式走完后,谭文彬抱着奖状走进店里。
陆壹刚刚在地下室清理库存,先前的热闹没瞧见,这会儿刚上来,看见谭文彬回来了,惊喜道:“哥们儿,你放出来了!”
谭文彬:“是啊,哥们儿,多谢你替我照顾我爹娘。”
“额,我嘴瓢了,不是那意思,咦,这是啥,奖状?哦,厉害,你太牛了,我把它装个框,挂柜台上面吧。”
“别,你先帮我保管吧,低调。”
“好好,我懂,哥们儿还是你格局大。”
谭文彬拿着袋子,装了些吃的喝的,虽然没付钱,却也是在柜台里让陆壹做了清点。
随后他提着东西回到寝室,敲开宿管阿姨的门,进去和宿管阿姨聊了会儿天,说了些生活上的烦恼,外加自己对母亲的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