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那条鱼已经死了，这门的封闭效果自然也就消失。

傻子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看向谭文彬。

谭文彬见状，咬着牙，想要将铲子举起，最终只能将铲子挪到自己胸。

现在的他，对谁都充满戒心。

可问题是，他现在真没力气战斗了。

傻子进了屋，走到谭文彬面前，笑呵呵地弯下腰，将脸凑过来，仔细打量谭文彬的同时，还不停用手在他身上到处戳一戳。

“你……”

谭文彬榨出最后一点力气，将铲子稍稍举高了一点，然后横过去，擦碰到了傻子的脸，然后颓然落下。

这攻击力度，和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但谭文彬觉得，自己好歹是反抗了，算是在临死前，维系住了最后的尊严。

傻子开道：

“披着皮的怪物，披着皮的怪物……”

谭文彬目光一变，他的第一反应是：

“小远哥？”

傻子继续道：“我是个捞尸，我是个捞尸……”

“是小远哥，让你来的？”

谭文彬放下心了，自己没被捡尸，这是自己。

“带我去正门村，把那玩意儿捞了！带我去正门村，把那玩意儿捞了！”

“好，你带我去……”

傻子弯下腰，将谭文彬背起来，他傻，但力气大。

正欲往外走时，背上的谭文彬提醒道：“铲子……”

傻子将黄河铲捡起来，再次要往外走时，背上又传来声音：

“屋里的登山包，包……”

傻子顺着指引，走进房间，将登山包也拿起。

这次，傻子觉得可以走了，但刚走到门，背上又传来声音：

“厨房的……一起带走……”

说完这句话，谭文彬就昏了过去。

他不知道那的具体有什么用，但他相信小远哥应该知道。

夜。

一个傻子，背上背着一个，左手提着一个包，右手拖着一个，行走在巷子里。

……

“萌萌，你这是要做什么？”

“别管，帮我开封，都倒地上。”

“哦，好。”

郑佳怡将从小卖部里买来的零食，一个个开袋，撒在了地上。

萌则将花钱从邻居家买的饭菜，也堆在那里。

这里是镇角，比较偏，没什么，要是别看见了，怕是得指着鼻子骂：这般费粮食，得遭天打雷劈的！

食物都撒好后，萌带着郑佳怡，往旁边一坐，静静等待。

可左等右等，都没能等到自己要等的对象。

萌不禁怀疑，这镇子上的老鼠，是不是已经都被吃光了？

昨晚，她悬挂于房梁上，听着那两个屋子里传出的啃咬声。

一晚上，这一家三，得消耗两化肥袋的老鼠，老鼠再能生，怕是也经不起这般吃。

怪不得郑家得进山抓老鼠。

“唉。”

萌抚额，叹了气。

她昨儿个一宿没睡，因为昨天后半夜比前一晚更加疯狂。

三双眼睛，不停地从屋子里的各个角落，找寻一切可行的缝隙，向房间里窥视。

自己拿手电筒照也没用，起初还知道避一避，后就有点脆不装的意思，顶着手电筒的光与你对视，还故意转动起眼珠子。

萌倒是想他们先动手，这样自己也就有理由撕这虚假的氛围，进行反击了。

可一直等到了天亮，那一家三却又退走了，没冲进来下手。

但从进程变化上来看，今晚，他们肯定是要冲进来了。

“哈哈哈，吃席！哈哈哈，吃席！”

这时，有个蓬垢面穿着棉衣的傻子跑了出来，直接奔向地上的那些食物，拿起来就往嘴里放。

“哎……”郑佳怡想要出声阻止。

萌则将袋子里剩下的零食拿起，走过去，递给了傻子。

“地上脏。”

傻子看了看袋子里的这一点，又看了看地上这么多，摇了摇，然后继续低吃地上的。

“吃这个！”

萌将包装袋打开，递给傻子，傻子摆手不要。

“你给我先吃这个！”

萌加重了声量，吓得傻子一哆嗦，只得抬起接过袋子里的，吃了起来。

郑佳怡小声问道：“萌萌，你认识他么？”

萌反问道：“这话不应该我来问你么？”

郑佳怡忙摆手道：“我不怎么回来的。”

“那就是守村，几乎每个村，都有这样的。”

过去，因父母不重视、医疗条件不足等种种原因，这种脑子坏掉的，在村里很常见。

而伴随着他们年纪的长大，家或老去或故去，渐渐就失去了照顾他们的，不少这样的更是早早地被抛弃，流。

守村是一个带有美好祝愿的称呼，虽说里肯定有天赋异禀，天才与傻子界限不清晰的个例存在，但绝大部分，真的只是傻子。

施加在他们身上的这种称呼，以及神话上去的各种作用，是将他们与本村绑定的一种默契。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村里有守村，且能活得健康，本就证明该村的基础生活水平到了一定程度，同时民风还得淳朴，符合村民视角下对美好生活的朴素愿望。

萌起初并不觉得自己遇到“宝”了，但当傻子吃着吃着，附近也传出“叽叽”的声音，且越来越多的老鼠不知从何处冒出来，开始吃起地上的食物时，萌看向傻子的目光，出现了变化。

自己好像，真的遇到了一个“守村”。

老鼠被引来了，萌就要开始工作了。

“佳怡，打开袋子。”

“好。”郑佳怡打开了手中的化肥袋。

“不要手抖，忍着。”

“好！”

萌抽出皮鞭，一甩后再一回拉，一只老鼠就被皮鞭卷起，甩化肥袋中。

一只，两只，三只，四只……

郑佳怡早已闭上了眼，双手也在颤抖，却仍然撑着越来越重的化肥袋。

“好了。”

郑佳怡闻言，睁开眼，低瞧见袋子里一堆正在同伴身上翻爬的老鼠，只觉得肠胃开始抽搐。

萌将袋子接过来，拿绳子捆绑好，然后将袋子扛到肩上。

“走了。”

“好，萌萌。”郑佳怡想像以前那样靠近萌，但看着那不停鼓胀的袋子，还是拉开了一点点距离。

经过傻子身边时，萌停下脚步，又看向了他，说道：

“谢了。”

傻子像是没听到，继续吃着自己手里的东西。

萌没直接回家，而是在一处民房前停下，拿出钱，希望对方能借一下厨房和一些食材，让自己随便炒个菜带走。

主家很客气，直言让萌留下来一起吃晚饭，不收钱。

萌拒绝了邀请，坚持要付钱，主家还是不肯收，她帮萌生起灶火后，将猪油罐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