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林茵一眼。

“你以前跟我说你喜欢过她。”

“嗯。”

“我当时理解的那个‘喜欢’，跟现在好像不太一样。”

我没说话。

林茵也没说话。

她只是第一次真正看见了一件东西。

不是故事。

不是一句“我以前喜欢过她”。

而是一个很具体、很沉、需要装进黑色箱子里才能收起来的东西。

我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最后还是林茵开：

“他那时候脑子有病。”

我看她。

“你现在才知道？”

“早知道了。”

知夏笑了一下。

“现在好了？”

林茵想都没想。

“没有。”

“林茵。”

“嘛？”

“我还在这。”

“所以我才当面说。”

……………………

晚上知夏准备回去。

我送她下楼。

走到楼梯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

“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问。”

“小茵现在你还会用吗？”

我愣了一下。

“不会。”

“很久了？”

“嗯。”

她点点。

没有继续。

走了两级台阶，又回看我。

“其实不太像。”

“什么？”

“小茵。”

我看着她。

“哪里不像？”

“说不上来。”

她想了想。

“长得像。”

“但是……”

她忽然笑了一下。

“太安静了。”

我没听懂。

知夏继续往下走。

“林茵哪有那么安静。”

楼上传来开门声。

紧接着是林茵的声音：

“哥！”

我抬。

“嘛？”

“你下来之前是不是偷喝我饮料了？”

“没有！”

“少了！”

“你自己喝的！”

“骗！”

知夏站在下面，抬看了看她。

又看了看我。

这次她没说话。

只是笑。

我却突然明白了她刚才那句话。

箱子里的那个“小茵”，确实很像林茵。

可她不会从楼上探出脑袋。

不会记仇。

不会抢遥控器。

不会因为三块五追着我要钱。

不会突然改穿黑色，也不会哪一天又自己决定换回去。

更不会站在那里，理直气壮地说——

“骗。”

所以她从来都不是林茵。

她只是一个很像林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