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11-09

第二十九章：两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当三重新准备腻歪在一起，开始第二场春意无限的「战斗」之时，门外廊

道间便陡然炸开一阵仓皇急促的脚步声。http://www.LtxsdZ.cｏｍ最╜新↑网?址∷ WWw.01BZ.cc

紧接着，「砰砰砰」几下叩门声硬生生撕碎了房里的旖旎。

「赵公子！黄姑娘！」来是个传讯的义军小卒，声调绷得极紧，透着几分

惊惶，「快快请起，随小去前厅议事！官兵……官兵攻城了！」

赵逸凡心咯噔一下，陡然坐直了身子。三不敢耽搁，忙中各整衣冠，

扣紧纽带，拉开房门快步赶往府衙议事厅。

沿途回廊曲折，秋风卷着败叶刮进檐下，带来几分紧迫的肃杀。

踏议事厅时，屋里早已站了十数个义军领，正围在案前切切私语。赵逸

凡搭眼扫过，径直走到辅仁身旁，低声打听缘由。

辅仁面色沉稳，只是一双眉微不可察地拧着。他按着腰间佩刀，沉声说道：

「前夜，咱们的探马便发回急报，说是岑城南有一支五千的朝廷锐出

了终末地。原本以为这路官军要挥师南下，谁知他们暗中掉折返，到了今早

间，竟已分兵东西两路，将我砥城合围了。」

赵逸凡听得心尖一缩。他何曾真切见过古代冷兵器时代那般血横飞的绞杀

阵仗？只是平里三国演义看多了，冷不丁听闻「五千」这数，潜意识里总

觉得谈不上遮天蔽。

「区区五千马……」他随接道，「咱们城里自有的义军弟兄，盘算下来

能有多少？」

辅仁侧过脸，拿眼角余光扫了他一下。那眼神沉甸甸的，仿佛是在看一个不

知浅的憨。五千朝廷锐，放至阵前，至少能裹挟上三万辅兵民夫，推将过

来，端的是挡杀、佛挡杀佛。

只是大敌当前，辅仁倒也没拂他的面子，吸一气，耐着子解释道：

「我义军对外号称五万，实则营中满打满算也就两万余。这其中当真上过战阵、

见过血的，不过两三千罢了。不过守城一战，多些站上墙助威造势，总归是

有用的。」

听到是两万对五千，且占着城池地利，赵逸凡暗自松了半气，抬手抹

了抹额上渗出的细汗。

不料辅仁顿了顿，一跺脚，压低声线补充道：「真正棘手的是，这五千官军

阵中，听说还随行着剑阁的第一好手－－百岁老。」

「剑阁」二字，赵逸凡来到这异世后早已听过不下百遍。那地方乃是朝廷专

门收罗、统御御者与器灵的官方机构，向来扮演着官府出面镇压江湖的杀手锏，

门下高手如云。如今得知连这号称第一的高手都下了山，他心里刚落下的石顿

时又悬了起来。

「百岁老？」赵逸凡神色一肃，抱拳问道，「此驱使的器灵是哪一位？

可知是何等属？」

……

与此同时，砥城东门。

城门外的高台上，朔州右卫都指挥使林凯手执马鞭，与百岁老并肩而立。

高台之下，数万民夫与辅兵正如蚂蚁穿梭般忙碌着，夯土钉木，扎紧一排排篱墙

敌台。

秋风猎猎，扬起漫天黄尘。

百岁老一白发白须，面庞却宛如婴儿般娇红润，神矍铄，瞧着倒真

似年画里走出来的仙翁。

他微微眯起眼，抬起枯瘦的手指朝前方一指，开问道：「林贤侄，那些

在那里构筑的，又是什么名堂？」

林凯凝神望去，随即收回视线，躬身拱手：「老前辈，那是拒马桩。砥城之

中虽未听说有大队贼军骑兵，但就怕城之贼首骑马遁逃，这才提前布置。况

且在其身后数十步，还挖了陷马坑、伏了套马索。」

百岁老一身武功虽已登峰造极，对这阵前攻伐的兵家道道却知之甚少。他

轻轻抚着颔下长须，面上自然不愿失了绝世高的架子，当即朗声道：「贤侄多

虑了！有老夫这火麒麟在，莫说区区几个贼首，便是来一百贼，老夫烧他一百；

来一万贼，老夫便烧它一万！」

林凯转过，余光扫向百岁老身后。

那里站着一匹神骏无比的巨兽，体型堪比史前巨象。其额上生有一顶独角，

通体烈焰熊熊，吐息间带着炽热的硫磺味－－正是百岁老名震天下的独门器灵

火麒麟。

那火麒麟立在沙地上，通身火光流转，扎眼至极。城墙上的义军怕是早就瞧

见了这尊煞神。即便隔着十步开外，滚滚热依然铺面而来，几乎能将的眉毛

胡须撩焦。

有代一朝，军中多有靠着祖上荫庇爬上高位的世家子弟，大多矜功而无实才。

可林凯不同，他是踩着尸山血海，从最底层的百户一步步杀上来的－－打过的仗

多，见过的狠更多。

他心里明白，今这一役，城中坐镇着义军十三位当家里的两位。要想竟全

功、做到瓮中捉鳖，非得仰仗眼前这位古怪的御者老不可。

「那是自然！哈哈哈！」林凯豪爽地仰天大笑三声，随即将马鞭一收，恭恭

敬敬地抱拳说道：「今便请老前辈坐镇东门，降下漫城神火，好叫这群寇知

晓我剑阁的手段！晚辈自会安排两千兵在后防守，只待城门一，便进城搜山

检海。至于晚辈自己，则带其余马转去西门佯攻。不知老前辈意下如何？」

百岁老见林凯如此识相知趣，丝毫不与自己争功抢领，脑海中顿时浮现出

城之后，自己带着贼首回朝面见圣上，圣上龙颜大悦，赏赐下无数金银美的

景象。

他抚着胸前白须，满脸褶子笑得如盛开的花朵，连声赞道：「甚好！甚好！

贤侄果然有大将之风！」

……

申时一刻，在荒原戈壁的上空已然偏西，刺眼的光芒烤得城楼上的旗帜

恹恹垂下。

砥城东门，并非寻常一扇单薄的城门，而是以花岗岩石筑起的一道半圆形瓮

城。主城门与外城门相互咬合，宛如一张沉睡兽类的巨。

此时，城的杀伐声响彻云霄。城外官兵发起了数猛烈的冲锋，城墙上的

义军似乎渐显颓势，弓矢渐稀，木石也砸得稀疏起来。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尘土飞扬！东门的外城大门在撞车与滚木的反复轰

击下，终于开了一道巨大的豁。

「城了！冲进去！」

「杀贼者，赏银百两，加官三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