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兰接过他的手腕,没有把表摘掉,只听了几秒。
【机械问题我不能判断。】
黎序把手收回来。
【我知道。】
他看着天花板。
前一场接待,他还能清楚记得伊莱的梦、那扇门、回六楼后画下来的
图。
这中间却整块接不上。
没有任何梦醒后的印象。
这段时间也没有正常排班。
【珀兰。】
【嗯。】
黎序转
看他。
【有
能在我睡着的时候,把我弄成这样?】
珀兰停了一瞬。
【我只能确认你现在的身体状态。】
【所以不知道。】
【不知道。】
黎序把
转回去。
这答案至少很
脆。
珀兰继续处理。
补水。
放松过度疲劳的肌
。
再处理适应腔仍然敏感的部位。
没有需要取出的东西,也没有危险残留。
处理过程中,珀兰在他腰侧涂了一层冷感的药膏,凉意渗进肌
时,黎序的腿不自觉抖了一下。药膏的气味偏苦,带着一点
本的凉。
【冷。】
【正常。】
珀兰又在大腿内侧涂了同样的东西,黎序这次没有抖,只是把腿稍微往外挪了一点。
做完最后一次检查后,黎序坐起来,腿还是重,但比刚进门时好一些。
【今天先睡。】
珀兰说。
黎序穿回衣服。
【我本来就很想睡。】
他下床时又想到一件事。
【帐上又多一笔特殊津贴。】
珀兰看向他。
【第三笔。】
没有答案。
黎序也没等。
他穿好鞋,离开医疗区。
走廊里很安静。
他经过一楼时,斐罗正站在柜台后面翻什么东西。
黎序本来想直接走过去,脚步却慢了一下。
斐罗抬
看了他一眼。
暗金色眼睛在偏暗的大厅里很醒目。
黎序停了两秒。
最后还是没开
,继续往电梯走。
问了也是结算正确。
回六楼后,他真的睡了很久。
中间醒过一次,是因为腰酸到翻身时被拉醒。
他换了个姿势,把枕
垫到腰下面,又沉沉睡过去。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实,只有桌上腕表的滴答声在安静里显得格外清楚。
再醒来时窗外的光已经换过一
,枕边的腕表还在走,只是贴近耳朵后,那点细微的刮擦声依然存在。
黎序没有拆它。
也没有把三笔特殊津贴另外整理成什么表。
身体累就是累。
钱进来就是进来了。
至于中间缺掉的是什么,他现在想不出来。
他起床后先去浴室洗了把脸,水流经过手腕时,腕表的金属表壳反
出一点冷光。
他看了一眼,没有摘下来。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比昨天好一些,眼下的暗沉退了一点,但脸颊还是偏白。
接下来的正常排班照常出现。
第一张卡从门缝滑进来时,黎序先确认房号、时间和项目。
都在。
他出门前把水壶灌满,又从抽屉里拿了一片消肿贴片塞进
袋。不是因为现在需要,只是养成了带着的习惯。
那一夜完成后,门外夜数牌从60翻成59。
熟悉的金属咬合声响起时,他站在门
多听了一秒。
这次没有哪一段对不上。
第二个正常夜,59变成58。
黎序回房后比平常更早睡。
身体前几天留下的沉重感还没有完全散掉,接待途中他自然换过几次比较省腰的借力方式,结束后也没再拖时间,洗完就躺下。
洗澡时他注意到大腿内侧的酸痛已经退了大半,只剩一点按压时才会感觉到的钝意。
第三夜,58变57。
那天他醒来时饿得很快,米妲送来的餐点被他吃得
净净,连平常会留到晚一点的那份也一起解决。
他吃完后坐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还想再吃一点,但盘子已经空了。
米妲路过时看了一眼空盘,没说什么,又放了一份下来。
黎序抬
。
【我没说要。】
【你的盘子说了。】
他低
把第二份也吃了。
第四夜,57变56。
腕表仍戴在手上。
时间照走。
只是每次上弦,那点不顺都还在。他已经习惯了那个微小的卡顿,转过去就好,不影响走时。
那天回房后他在桌前坐了一会儿,把这几天的收
粗略加了一下。
正常接待费都对得上,环境附加也没有少。
他把数字和之前的总额比了比,存款的增长速度比他最初预估的快。
三笔特殊津贴仍然夹在中间。
他看了一眼,没有点开。
黎序没有因此停下正常接待。
能对上的部分就先照原本的方式做。
对不上的,暂时放着。
第五个正常夜结束时,他从接待层回到六楼,脚步已经恢复得和平常差不多。
肩膀还有一点紧,但不影响走路。
他在电梯里靠着墙,闭了几秒眼,电梯门开时才睁开。
门外夜数牌正在翻动。
56。
金属片往下咬合。
55。
黎序站在门前看完,才伸手开门。
腕表在手腕上规律地走着。
滴答。
滴答。
那点很轻的齿
摩擦声,还夹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