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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哲拉着行李箱从602出来，灰色外套，肩膀上挂着一个黑色的包，箱在走廊砖上滚过去，声音很闷。

温宁跟着送到门，穿着家居短裤和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外面套了件明显是她男朋友的外套，袖子长出来一大截，手指都缩在里。

她把一件东西塞进宋哲的包里，隔着门我听不清，只听见她的声调是往上扬的，像在嘱咐什么；宋哲回了一句，话里的意思大概是知道了知道了，语气有点不耐烦。

门关上了，宋哲拉着箱子往楼梯走，箱在拐角磕了一下栏杆，磕得很响。

温宁没马上关门。她站在门看着楼梯那个方向，站了大概有半分钟，手一直搭在门把上，然后才轻轻把门带上。

我在自己家门后站着，一只手撑在鞋柜上，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这一整天我过得像个等开奖的。

中午我把阳台的纱窗拆下来，拿刷子刷了一遍又装回去，下午给物业转了账，点了两回外卖，最后一次的外卖盒子还摆在茶几上没扔。

我把门锁记录翻出来看了三遍，那条19：32的通知还没出现。

19：32，手机在茶几上亮了。

602，温宁，指纹开锁。

我在这一声“嘀”之后坐直了。

隔壁接着是拖鞋声、水声、厨房抽油烟机的声音，还有她一个在客厅里走动的脚步。

以前这些声音的背后是那个十一点半以后才回家；今天不一样，今天这三天里，这间屋子从到尾都只有她。

我等到20：18，手机又亮了，是微信。

温宁：“宋哲出差了，你家里有螺丝刀吗，卫生间那个置物架螺丝掉了一个。”

我回得比我应该有的样子快得多：“有，我过来看看。”

我把工具箱提起来的时候手都在抖。走到602门，我先站了两秒，抬手敲门，敲了三下，停一下，又两下。

门开得很快。

温宁换了件t恤，颜色比白天那件浅一点，发是刚洗过的半，肩膀那块又洇了一层。郵件LīxsBǎ@gｍail.ｃｏm?.ｃom发布(屋里就开了客厅那盏灯，别的都是黑的。

她说，进来吧。

卫生间那个置物架我一眼就看出来了，是去年我自己装上去的，两颗膨胀螺丝打进墙里，铁架子，别说掉，我拿锤子砸都得砸两下才歪。

这会儿右边那颗螺丝确实是松的，架子的右角往下垂了一指宽。?╒地★址╗w}ww.ltx?sfb.ｃōｍ

我把工具箱放在洗手台上，伸手把架子抬回去，摸了摸那颗螺丝。

我说，这架子是我装的，膨胀螺丝，摔都摔不掉。

温宁站在门没说话。她两只手的手指绞在一起，眼睛看着地砖上的缝。

我说，是你自己拧松的。

卫生间很小，水汽还没散完，镜子上一层雾。她在门站了很久，才低低地说了一句：

“你不愿意修，就别修了。”

我转过看她。

她把眼睛抬起来看了我一下，很快又低下去，声音特别小：“你坐下吧，我给你倒杯水。”

我跟着她走到客厅。

她那杯水放在我面前的时候，手抖得杯底磕在茶几上响了一声。

她坐在沙发另一，两只手抱着膝盖，跟上次一样隔着两个靠垫那么远。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问她，这几天一个，怕不怕。

她说，不怕。停了一下，又说，就是不太习惯。

我说，宋哲平时几点回来。

她说，十一点半，有时候过十二点。

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跟说别的事一样。

她又说了一句：“我在屋子里等了他八个月，等到后来我都不看表了，我就听门响。”

她说到这儿笑了一下，笑得很难看，眼睛却红了。

她说：“那天你走了以后，我一个在洗手间里蹲着哭，宋哲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加班，我一边哭一边跟他说，嗯，你早点睡。.^.^地^.^址 LтｘＳba.…Мe”

她抬起看我，眼睛里那点水光在灯下晃：“储澈，我不是个好东西。”

我说，别胡说。

她说：“我那天说以后不要了，是我自己骗自己的。我后来天天在阳台上站，站到腿麻，就是想看看你那边有没有动静。”

这句话一出来，我们两个都没再说话。

我伸手，把她脸侧的一缕湿发拨到耳后。她这次没有缩，肩膀轻轻抖了一下，眼睛一直看着我，呼吸慢了半拍又快了半拍。

我先吻了她。

第一次那天，我只吻了下她的额，我到现在想起来都觉得那半个小时里全是急的、脏的东西，没有一点是的。

这一次我吻上去的时候，她先抿着嘴，整个僵在那儿，过了两三秒才松开一点，牙关打开了一道缝。

我一只手托着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肩，把她的整个往我这边带。

她被我吻得喘不上气，鼻子里发出一点很短的声音，两只手抓在我的t恤上，攥得布料都皱了。

亲了很长时间，我抬起的时候，她的嘴唇是红的，眼睛还是湿的，脸上那点红从颧骨一直烧到耳朵根。

我说，把衣服脱了。

她愣了一下，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两只手抓着自己的下摆，往上掀。

那件t恤从她上脱出来的时候，她的发了，散在肩膀上。她把衣服抱在怀里，低着，没敢抬看我。

我这才第一次看清楚她整个上身。

她的皮肤白，白到发光，肩膀窄，锁骨的窝很，胸那一对房不算大，她呼吸的时候跟着微微起伏，形状是圆的，往前顶着，晕不大，浅褐色里带一点，比第一次我在她身上摸到的时候看得更明白——她的尖是那种被摸过就会慢慢立起来的类型，这会儿已经是硬的，颜色比晕一点，顶着两个小点。

腰上有一道很浅的褶，是小腹坐着的时候自然压出来的；再往下的皮肤又平又紧，肚脐下面那点软，是她全身最软的地方。

她抱着衣服站在那儿，被客厅那盏灯照着，我看着她，喉咙都了。

我伸手把衣服从她怀里拿出来放在沙发上，一只手托住她左边那一团，掌心刚好把它整个兜住，软，沉，比隔着衣服摸的时候实在得多；我用拇指压住尖揉了两下，她“嗯”了一声，腰往前塌了一下，手抓住了我的腕子，抓了却没推开。

我低下去含另一边的时候，她整个往后仰，靠在了沙发靠背上，喉咙里那点声音全从鼻子里出来。

我另一只手顺着她的小腹往下，摸到她那件家居短裤的松紧带，往下一拉，短裤和内裤一起褪到了膝盖。

她伸手去挡，挡得没什么力气，被我一只手按在沙发垫上。

第一次那天她下面的，我用手指揉了很一会才揉出一点水。

这一次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