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澈）

过几天傍晚，许清和沈瑶一起下楼扔垃圾。发布页Ltxsdz…℃〇M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寻╜回?

许清这半个月不敢一个下楼，扔垃圾都要挑我在走廊的时候；今天沈瑶正好也要去，两个一拎一袋，从楼梯下去，说话的声音在楼道里一层一层往下淡。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刷手机，顺手点开门那个门铃的画面看了一眼。

走廊的感应灯亮着，她俩并排走过去，沈瑶穿那件薄外套，许清把发挽起来了。

我把手机放下，去厨房煮了杯水。

水开的时候我又看了一眼时间。二十分钟过去了。

我点开单元门的门禁记录——这套系统我熟，每一条刷卡我都看得见。往下翻，五楼有进过，六楼一条没有。

她俩没回来。

我给许清打电话，没接。又打了两个，还是没接。

我心里那点东西从脚底下往上爬。

我先下楼。

单元门左边就是垃圾点，四个桶并成一排，路灯正好被楼栋挡住一半，那一片是暗的。

地上散着东西。

一袋垃圾倒在桶边上，袋子了，里面的果皮和纸巾散出来一小片；离垃圾桶两步远的地方有一只拖鞋，色的，是许清门那双；再过去一点，地上有一段包带，黑色的，断很整齐，一看就是被扯断的；最边上还踩瘪了半个烟，不是一两个抽的量。

我把那只拖鞋拾起来，站在那片暗地里，抬看了一眼马路两。

马路上很净，什么都没有。

（许清）

垃圾袋是我提的，我说我提，沈瑶说那她提水——她晚上总要把第二天的凉白开烧好。

走到垃圾桶那儿的时候我还在跟她说楼下那家的事，她笑了一声，说周末去。

然后我听见背后有发动机的声音，很轻。

我回的时候，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已经停在我们身后两米的地方了，车朝着马路那，车窗贴着那种银灰色的膜，看不清里面。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车身侧面贴着一排字和电话，“xx搬家，货真价实”。

车门一开，两个下来。

一个胖一点，穿蓝色的工装背心，肩上搭着一条毛巾；另一个瘦，戴鸭舌帽，手里拎着一个黑塑料袋。

胖的那个冲我们笑了一下，说：“两位姐姐，问个路，xx路怎么走。”

我一辈子都记得那一秒——我看着他的脸，他也在看我，他眼睛往我身后看了一眼。>lt\xsdz.com.com

然后瘦的那个一下子就扑过来了。

他手里的黑塑料袋里是条毛巾，捂上来的那一下，我整个鼻腔里全是刺鼻的甜味，我抬手去掰他的手腕，手抬到一半就没劲了；我张嘴喊，喊出来的声音是“啊”，很轻。

沈瑶那边动静比我大。

我听见她闷着喊了一声“什么”，然后是脚踢在车身上“砰”的一下；胖的那个骂了一句脏话，第二下是电流的声音——“滋”的一声，我隔着那条毛巾都能听见。

沈瑶倒下去的时候，那声电流又响了一下。

我被从后面抱起来往车里塞，我的膝盖撞在门槛上，疼得我眼睛发黑。

车里有第三个，坐在驾驶位上，侧着脸看前方。

车门一关，外面那点路灯的光就没了。

我被按在车厢中间的地板上，手被扭到背后，用那种塑料带在手腕上绕了两圈又被拧紧。

沈瑶被按在我旁边，她的嘴唇上有一道血，是被打的那一下，她一直在挣，挣了两下就不动了——药劲上来了，我的胳膊已经开始发沉。

驾驶位那个先开。他说：“快点。”

胖的那个喘着气说：“哥，这个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她俩一起下来的啊。”

“那还用问我。”

胖的那个“啧”了一声，像是在踢自己的小腿：“这个娘们儿踢我，看看。”

隔着黑暗我能听见沈瑶的布料在地上蹭了一下，还有她那种压着的、不肯服软的呼吸声。lтｘ^Ｓb a @ ｇＭ^ail.c〇ｍ

坐在我旁边那个瘦子忽然笑了一声。

他说：“哥，你看这个。”

“看什么。”

“这个比那个还……”他顿了一下，大概是在打手机手电，“你看她这脸。老大肯定喜欢。”

瘦子说完那句“老大肯定喜欢”，前面驾驶位那没接话。

过了几秒，胖子的声音从车那边传过来：“按规矩来。”

我听见前面有塑料的东西被掀开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像是翻一只工具箱。然后他在黑暗里挪过来了。

“哥，两个都打？”

“老大说了，两个都打。”

胖子的膝盖压在我背上的时候，我挣扎了一下，我的手腕被那根塑料带勒得更紧。

他一只手把我右胳膊从身底下拽出来，扭着往上一翻，把我的手背朝天按住。

我喊了一声，声音被车上的那层地毯闷住了一半。

“别动，”胖子说，“一针，扎完就不难受了。”

我拼了命地挣，我的胳膊在他手里抖，可我的力气已经不对了——我连攥拳的劲儿都没有，手指是软的。

针进去的时候我先是没感觉，然后才是一下很细的疼，疼在手腕下面那块薄皮上，跟着是一凉的、发沉的东西往里推，推了大概两三秒。

“两三个钟才开始，”他把针拔出来，在裤子上蹭了一下针，“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松了我的胳膊，我整个软回车厢地板上。手腕上那一点针眼先是白的，很快冒出一颗血珠，沿着我的手背往下流。

沈瑶那边已经开始踢了。

她比我难受得多——她一条腿被压着，另一条腿往上一顶，正好撞在那瘦子的肩膀上。

瘦子骂了一句，两个一起把她按住，她被按在地上，喉咙里全是那种不肯认输的喘声。

“你们打的是什么。”她喊。

“好东西。”瘦子笑着说。

“里面是什么，你们自己知道后果。”

“哎哟，还跟我讲后果。”瘦子把她的胳膊拽出来，往手腕下面那块皮上一按，“姐姐，你先躺着吧。”

沈瑶低低地叫了一声，很短。

她跟我一样，扎完就没管了。她躺在车厢地板上，喘气的节奏一点一点慢下来，最后那点抗拒的声音都没有了。

我的胳膊越来越沉。

我躺在那块冰凉的铁皮上，手腕上那一针的地方开始一下一下地跳，跳得比心跳还慢。

（储澈）

我先去找了物业的老秦。

他那会儿正坐在办公室里看手机，我把他说到了监控室，让他帮我把门这几天的记录调出来。

老秦问我怎么了，我说我们楼里的租客可能出了事。

他手一抖，把鼠标点开了。

那一刻我心里想的全是自己：我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