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完她自己先愣了，好像意识到这句话有多难听。

我解开裤子。

她往下看了一眼，整个顿在那儿，两只手举在水池上空，指还滴着水。过了两秒，她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蹲了下去。

她先用手扶了一下，手心的凉碰上来，我吸了一气。

她的往前凑了凑，嘴张开，含进去的时候是试探着的，只含进去一半，就退出来喘了一气，第二次才吞得些。

她不会弄，牙齿磕到了一下，她自己“嘶”了一声，把手更往里收，只用嘴唇包着，一寸一寸往里吃。

水顺着我下面往下淌，淌到她手上，她的手一边扶着根部，一边慢慢地动。

我一只手撑在灶台上，另一只手按在她后脑上。她发盘的鬏被我的手压歪了，散下来一缕，她自己伸手把那缕发别到耳后，又继续含。

客厅那边门响了一下。

“妈～”

她整个停住，嘴里还含着，肩膀一下缩紧了。

“妈，这个题……”

她慢慢把吐出来，用手背在嘴角上抹了一下，站起来，隔着厨房门压着嗓子应：“哪道。”

“第三题。”

“你先看例题，我一会儿过来。”

“哦。”

她站在厨房里没动，回看了我一眼。她脸上从颧骨往下全是红的，脖子上也有。她抬手把围裙往下扯了扯，扯不平。

她走回来的时候没有再看我。

她蹲下，这一次含得比刚才，手也快，喉咙里发出那种咽水的声音，一吞一吞的。

我按住她的，她“呜”了一声，没挣扎。

水槽里的水还开着，哗哗地响。

台面上她的手机亮了。

屏幕上三个字：浩浩爸。

她眼睛往下瞟了一眼，手停了一秒，然后伸手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台面上的。

她重新含回去的时候，动作比刚才急。她怕。她怕得整个背都在抖，可嘴上没停。

（她一边怕，一边在努力的吞吐。）

我下面一紧，手从她后脑上拿下来，往后退了半步。

出来的时候是往外抽到一半，前两在她脸上，剩下的落在她手上和围裙上。

她跪在那儿没动，一只手臂虚虚地举着，白色的顺着她的手指缝往下走，滴在厨房的地砖上。

她低着喘，喘了好几气。

然后她把手伸到水龙底下。

水开了很大，她冲了很久，从手背冲到指缝，又拿抹布把围裙前面那两块擦了两遍，擦出一道浅浅的印子，没擦掉。

“碗别洗了。”我说。

她背对着我，说了句“知道了”。

我回603洗了手，把门关上，站在玄关听了两分钟。602那边安安静静的，过了会儿又响起来，是开水龙的声音。

十点多，浩浩那屋的灯灭了。我坐在客厅里没开电视。

隔壁的动静又过来了。这次是她的电话，隔着那两层石膏板，一句一句，清清楚楚。

“嗯，都搬完了。”

“学校挺好的，老师昨天还给我打电话。”

“你十五号能回来两天？行，那我把他那屋收拾出来。”

“钱你自己留着加油，这个月我够。”

她停了一会儿，笑了一下，笑得很短。

“行行行，路上慢点。”

电话挂了。

我听见阳台的门响了一下，有在那儿站住了。

我起身把阳台门推开，走过去。

晾衣杆从603这一直拉到602那，中间那块半高的板子横在那儿。

周素芬站在板子那边，发散着，我那会儿弄歪的那个鬏已经解了，围裙还系在她身上。

楼下路灯的光从晾衣杆那边照上来，照在她半边脸上。

她看了我一会儿，把手里的衣架挂回杆子上。

“哥，”她说，“你一个住啊。”

我说：“一个。”

她“哦”了一声，低去收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