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换角度。
她男
的呼吸很粗,从鼻子出来,“呼、呼”的,一声比一声重。
她几乎没出声。
我听了整整两分钟,只听见两声很轻的鼻音,那种喉咙压着的、短促的,出来就被她自己咽回去的声。
她在我这间屋里不是这样的。
她那天在自己床上跨上来的时候,额
上的汗滴到我胸
上,喉咙里那一声又长又闷,咬着我衣领抖了好几下。
今天她不出声。
她男
在最里
说了句什么,我只听清一个字,是把她的名字拆开喊的那种叫法。
床架又快了十几下,然后就停了。
他的呼吸松下来,床垫一沉,翻身,接着是塑料纸一样的声音——他在扯纸巾。
前后不到十分钟。
再往后,她起来去了卫生间,水开了一会儿,马桶抽水,她回屋。她男
的呼噜在两分钟之内就起来了,一声长一声短,很响。
我在墙前面站了很久,站到腿发麻。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一家三
上午出门、下午回来,夜里那边又响了一次,我躺着听完,没起来。
第三天上午,我被楼道里的动静吵醒。
陈志强要走了。
我披上衣服开门出去的时候,他正站在楼梯
穿鞋,脚边一个双肩包,肩上搭着那件藏青色的外套——周素芬买的那件,还没剪吊牌。
“兄弟。”他看见我,直起腰,“我走了,下个月再回来。”
“路上慢点。”
他下楼,脚步声在楼道里一层一层下去。周素芬站在602门
送他,一手扶着门框,穿着一件浅色的圆领短袖。
楼道里的灯灭了,她就那么站着。
我看见她脖子左侧靠上那块地方,有一块红色的印子,边上发紫,形状是圆的,一块指
那么大。那不是蚊子咬的,蚊子咬不出那种边。
“那是什么。”我说。
她顺着我的眼睛往下看,看不见那个位置,抬手摸了一下,手停在脖子上。
“……蚊子。”她说,“昨晚纱窗没关。”
她把领子往上拉了拉,转身回屋,过了一会儿端着一碗稀饭过来,放在我鞋柜上。
“哥,热着呢。”
那块印子她一直没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