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眼睛是有点肿。
她那一眼只在我脸上停了半秒,低下去,弯腰去把鞋提上。
“上班?”我说。
“嗯。”
她从我身边过去,一路往楼下走,脚步很快。楼道里的声控灯一层一层往下亮。
我回屋站在玄关里,站了一会儿。
(她什么也没有跟我说。她昨天晚上在哪个房间、跟谁、做到哪一步,我全不知道。我只知道那面墙什么也没给我。)
我掏出手机,给周素芬发了五个字:姐,你来一下。
过了三分钟,602的门响了一声,脚步声到603门
停下,敲了两下。
我开门。
周素芬站在那里,身上还围着围裙,手里拿着个装菜的塑料袋。
她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问。
(她这个
不算聪明,可有些事她一眼就明白。她大概看出来了:我这两天,脸上不带血。)
我把她拉进来,把门关上,反锁。
她的塑料袋掉在玄关的地砖上,里面两根大葱滚出来。
我把她按在墙上。
她的手撑在我胸
上,没使劲。她的呼吸一下就
了,抬
看我,脸红起来。
“哥。”
我没说话,一只手把她那件短袖从领
用力往下扯,扣子崩开两颗,落在地上弹了两下。
她里面那件背心是洗得发白的,胸
那两团整个压在我手上,往下一坠。
“哥,你——”
我一只手伸下去,把她的裤子连着内裤一起往下褪,褪到腿弯。
她一只手抓住我的胳膊,只抓了一下就松开了,然后她两只手撑在墙上,把脸贴在自己胳膊上。
(她明白我要
什么。她没有躲,也没有问。她把自己
出来,就像这半年里她一直做的那样。)
我进去的时候很用力,一次到底。
她往前一撞,额
磕在墙上,“嗯”了一声。
她两条腿绷紧,膝盖往里夹,我拿膝盖顶开。
她里面是有点
,进第二下才慢慢有水;她自己咬着胳膊,胳膊上咬出一圈牙印。
我没给她留
。
我一只手从后面抓住她的
发,把她整个
往回扣;另一只手从前面绕过去,把那两团托在手里,用力揉,指缝里捏她的
尖。
她的肩胛骨一下一下撞在我胸
上,后背那片皮肤从脖子红到腰。
她一声也没喊。
她只是喘,喘得像漏气的风箱,喘到中间断掉,再吸一
。
她的裤子堆在脚踝上,脚上的拖鞋掉了一只,脚背在
地砖上蹭,蹭出一道灰印。
我中间换了一次位置。
我把她从墙上拉起来,按到沙发上,让她跪在坐垫上,从后面重新进去。
她的脸埋在沙发扶手上,两只手抓着坐垫边。
这个角度进得比刚才
,每一下她都往前拱一次,沙发跟着发出“吱呀”的响。
“哥,”她终于说了一句,声音闷在坐垫里,“你别管我。”
(她连这句话都说的是“你别管我”。她要的是我别停。)
我加快的时候没有留手。客厅里那点声音全是她身上出来的:
体撞在一起的啪啪声、她喉咙里压着的哼声、沙发弹簧的响。
我最后几下是死死顶在最里面的,
的时候我整个
压在她背上,压到她整条背都弓下去。
我没有马上起来。
我在她身上趴了半分钟,喘到喘匀,才退出来。白的从她腿间流出来,滴在沙发套上。她一动不动地跪在那儿,膝盖在坐垫上压出两块
印。
过了一会儿,她扶着沙发扶手慢慢站起来,把裤子提上去,围裙抻平,弯腰把丢在玄关的两根大葱捡起来。
她进卫生间洗了手,出来的时候看见我还坐在沙发边上。
她把那杯昨晚我忘了倒的凉水倒了,重新接了一杯热水,放在茶几上。
“哥。”她说,“你要是心里不痛快,你就使劲。你使劲完了能好受点,就行。”
我把杯子端在手里,没喝。
“姐。”我说。
她的手停了一下,抬眼看我。
(我一直叫她周素芬,有时候连名字都不叫,隔着门喊一声“哎”。这一声“姐”是
一回。)
“今天的事,谢谢你。”我说。
“谢啥。”
“我心里有点事堵着,难受。”我说,“我不是冲你。”
她站在那儿,围裙前面崩掉的那两颗扣子还敞着,她没去收拾。过了几秒,她说:“我知道。”
她又说了一句。
“谁心里还没点事儿呢。”
她这话说得平平的,跟刚才那句“你就使劲”一样平平的。
“你歇着。”她说,“中午我过来做。”
她开门走了。我坐在沙发上,把杯子里的水喝完了。
那天晚上陆岩请我吃饭。
就在楼下那家小馆子,只有我们两个
,四个菜一箱啤酒。他先敬我三个,然后自己闷
喝,喝到脸红,话就多了。
“哥,我跟你说。”他说,“我攒了二十万,不多,我们那边首付够。她家里没意见,我家里也没意见,就等把
子定下来。”
“那挺好。”
“我这
不聪明。”他说,“我们这一行,我调不回来,一年到
见不上几面。她一个
在这边,我心里其实不踏实。上回我来,她跟我说,她认我。我就冲这三个字,我认她一辈子。”
他又倒了一杯。
“哥,你帮我看着她点。”他说,“她这边没亲戚,你住隔壁,比谁都近。”
我说,行。
(他这句话说得实在。他不知道他说的这件事,我已经替他
了半年。)
第三天上午,他走了。
他还是那副样子,行李往肩上一甩,一步两个台阶下去,从楼上一直响到楼下。沈瑶在门
送他,两个
没抱,也没说什么。
我站在自己门
,他上来看了我一眼。
“哥,”他说,“下个月见。”
“路上慢点。”
他走了。
那天晚上我在客厅里坐到十一点多。十点多的时候604那边静下来了,没有出去,也没有敲沈瑶的门。
快十二点的时候,我的门被敲了两下。
我开门。
沈瑶站在门
,穿着那件旧t恤当睡衣,
发是刚洗过的,还在滴水。
她什么都没说。
她进来了,把门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