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她翻成正面，重新进去。

这一次我压得。

她两条腿缠在我腰上，脚跟在我后腰上蹭；她两只手一会儿抓床单，一会儿抓我的胳膊，抓到后来伸过来想抱我，我把她整个往上提了提，让她抱着我的背。

她凑到我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细得像从很远的地方来：

“哥，你快点。”

我加快的时候她开始收。

她小里那圈一下一下地咬，收得比上回细，也密；一开始还跟着我的节奏收，后来就了，收一下、漏一下，没个准。

她的呼吸先断了一下。

那种断法是被捂住嘴那种：吸到一半就没了，胸停在半空，喉咙里那点气也不出来。

她整张脸往上仰，眉毛往里挤成一条，眼睛睁着，可眼睛里的东西散了，什么都没在看；嘴张开，嘴唇在抖，上下牙咬在一起，像是要说什么，一个音也没出来。

脖子往下，胸那儿先红起来。

那一片稚的皮肤从锁骨开始泛，一路漫到胸上、尖上，连耳尖都是红的；额上、鼻尖上出了一层细汗，在灯底下亮着。

她两只手先是抓住床单，抓得那两团布全绞在一起；后来手松了，改抓我的胳膊，指甲往我皮里陷。

她两条腿绷直了。

脚背绷成一条弧，脚后跟在我后腰上一下一下地蹬；她腰往上顶，离了床垫，整个身子往上拱了半寸，就那么僵在那儿。

里面那圈一下紧到底，紧得我皮发麻，绞了两下、三下、绞到第四下的时候她整个抖起来——从大腿里侧开始抖，一直抖到肚子上，又抖到两条胳膊上。

她喉咙里那一声拖得很长，前半截是“嗯”，后半截拐了个弯，变成一声了的风箱声。

然后她塌下来。

她整个软下去，腰落回床上，两条腿松开，一只脚从我腰上滑下来，脚趾还蜷着；她鼻子里的气一气一气地往外送，胸起伏得很急，过了十几秒才慢慢匀。

她眼睛闭上又睁开，睁开了有点发懵，看了我一眼，又去看天花板。

（她这是第一次高。她自己大概都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没停。我压着她又动了几十下……快到时候我问了一句：“哪儿。”

她想了想，把手从我脖子上拿下来，推了推我的胸。

“哥，”她说，“你起来。”

我起来，她跟着从床上滑下来，跪在床边。

这回她没等我说话，自己就把我那根含住了。

她学得像模像样：嘴唇收着，舌垫着，慢慢吞，吞到最的地方停住。

我一只手按在她后脑上，没敢用力；她喉咙里咕了一声，没有退。

的时候我本想抽出来。

她没让。

我在她嘴里了。的时候她喉咙连着收了两下，我感觉得到她全身都绷紧了——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我说：“吐出来。”

她摇。

她咽了。

咽完她咳了两声，用手背抹了一下嘴，抬起看我，眼睛湿的，脸红到脖子。

“哥，”她问，“舒服吗。”

“舒服。”我说。

她笑了一下，那个笑没笑开，笑到一半眼睛就红了。她跪在那儿没有立刻起来，两只手还搭在我膝盖上，像是等我再说一句什么。

（她那句话问得我心里堵了一下。她第一次做这个，一件说的不是她疼不疼、难受不难受，是我舒不舒服。）

我把她拉起来，抱到床上，抽了纸巾给她擦嘴，又擦她腿间那点东西……她躺着没动，任我擦；擦到一半，她伸手把我的手按住了。

“哥。”她说，“我下个月想多寄点钱回去。”

“多少。”

“一千五。”她说，“我妈说房顶漏的地方要换瓦。”

“行。”我说，“活我给你问了一个。小区门那个快递驿站，明天你去看看，老板姓周，我跟他说过了。比站货架轻，钱多两百。”

她愣着看我：“你怎么知道我不想在超市了。”

“你上礼拜说过一次你脚肿。”

她不说话了。她躺了一会儿，忽然翻过身，把脸埋进枕里，肩膀动了一下。

“怎么了。”

“没事。”她说，“就是……”

后半句她没说出。

（她大概是想说：从来没把这些小事记住。）

那天晚上她没回602，睡在我这儿。半夜她往我怀里钻过两回，第二回钻进来的时候嘴里嘟囔了半句梦话，我没听清。

第二天早上六点多她起来穿衣服。穿那条新裙子的时候她照了照镜子，抻了抻下摆，回看我一眼，没说话，走了。

（她走的时候鞋柜上那两双拖鞋摆得很齐。她自己那双摆在最外面。）

沈瑶是那天晚上过来说的。

她进门的时候没拿东西，两只手在外套袋里，在沙发上坐下，把腿蜷起来。

“陆岩下周二过来。”她说。

“住几天。”

“三天。”她说，“他这次来是跟我妈见面的。”

（这一趟来，就是要把子定下来。）

屋里静了一会儿。她低看着自己脚上那双拖鞋，忽然说：

“储澈。”

“嗯。”

“你周末有空吗。”

“有。”

她抬起看了我两秒，又把眼睛挪开。

“你带我去一趟迪士尼吧。”她说，“我一直想去，没去过。”

我没马上答。她大概看出我在看她，自己先补了一句：

“我小时候没进过游乐园，我妈说多，不让去。”

（她这个从来不跟要东西。她跟我要过一条命、要过我替她瞒下那一夜、要我把手机里的记录删掉——那些全是正事。今天这一句是私事，她说完自己都不自在。）

“行。”我说。

她“嗯”了一声，站起来要走。走到门又回。

“就这个周末。”她说，“他周二来，我得提前把屋子收拾出来。”

（这句话她说得平平的。她的意思我听明白了：那三天她要陪另一个，所以她要赶在那之前，先把这一趟走完。）

她回604去了。

那扇门关上以后，我在玄关站着，掏出手机把周末那两天全空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