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冒到一半自己咬住袖子。

“你想叫就叫。”

“不行。”她说，“这楼里隔着一层墙都听得见。”

“这一层今天门都锁着。”

她没答我，可那气松了一点。我又快了一点，她胳膊肘撑在门框上，手指抠着门缝，嘴里漏出一声长音，很快又咽回去。

“哥。”

“嗯。”

“你今天别停。”

“你想要什么，自己说出来。”

“我说不出来。”

“你说不出来，那我不动。”

我真的停了。她里面那圈一缩一缩地箍着我，她往前顶了两下，没顶到我，急了。

“你……”她说，她说到一半卡在那儿。

“我要你说。”

她把脸贴在门框上，发散下来挡住半张脸，隔了两秒才开。

“我想让你弄我。”她说，“你每次都能把我弄爽，他从来不这样。”

她说这句的时候声音很小，可字是一个一个清楚的。她说完自己“啊”了一声，像是被这句话烫着，接着又补了一句。

“我这两个月，每次回去看见他心里都虚。可我还是想来。”

“为什么来？”

“你说为什么。”她说，“我说不出来。你自己知道。”

我把她从门框那边捞过来，抱到床上。

我把她两条腿分开，从正面进去。

她今天什么都放开了，两条腿自己架到我胳膊上，往上迎，迎的幅度比我送得还大；她一只手按着我们连在一起的地方，按着自己的那圈，嘴里开始不压了。

“你摸那里什么？”

“我想看看。”她说，“你每次都顶到哪儿。”

“他从来没顶过那儿？”

“他不这么弄。”她说，“他就那样，7、8分钟，完了他还问我爽不爽。我每回都说爽。”

“你今天也说爽。”

“我今天不说。”她说，“今天我不说爽。”

“你想让我怎么弄？”

“你别问我。”她说，“我问不出。”

“你刚才不是问出了。”

“那是被你的。”

她说完这句，自己往上抬了抬腰，把我顶进去半寸。

“就这样。”她说，“你慢一点，别一下就到底，你一点一点磨。”

她连这个都说得这么细。她在家大概从来没说过这种话——她说不出，也没问她。

她今天说了很多。

她说她男做的时候不出声，她得自己闭着眼；她说她自己在家洗衣服的时候会想我，想到站不住就扶着洗衣机；她说她半夜有时候醒了，听见旁边那个打呼，她就睁着眼躺着。

“你别说这些。”我说。

“你让我说的。”她说。

她说完这句自己笑了一下，笑的时候眼睛还是红的，喘也还没匀。

我又把她翻过去，让她趴着，从后面进去。这个角度进得，我一送到底，她往前窜了一下，床响起来。

“哥。”

“嗯。”

“我以后还来。”

“你以后想我了，给我发消息”

她这次高来得比上回快。

她整个腰往上一挺，接着两条腿把我夹死，脚跟在我后背上蹬住；里面那圈一直缩，缩得比我数得出来的还密，缩成一团不肯松。

她嘴里那一声拖得很长，拖到最后一点力气都没有，就剩下气。

我掐着她的腰把她拽回来又顶了几十下，到要的时候抽出来，在她小腹上。一落在肚脐下面，后面几顺着往下淌，淌到她腿根上。

她躺在那儿喘，喘了一会儿，自己把桌上的抽纸拿过来，先擦自己的小腹，擦完又抽两张给我。

“七点二十六。”她说。

“你还来得及。”

“我打车回去。”她说。

她穿衣服穿得很快。她把针织衫套上，蹲下去把鞋穿好，发用手抓了两把，抓完在玄关那面镜子上照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放心，没印子。”我说。

“我看过了。”她说。

她拉开门，刚要出去，又回。

“哥，我下礼拜三来。”

“你男在？”

“他在。”她说，“他在我也来。”

她下楼了。我在阳台上看着楼下。

过了大概两分钟，楼道里又响起脚步声，是上楼的。我看着楼梯那一块灯亮了一层——那是陶佳下班回来。她今天上的是小夜。

我听见两个的脚步声在五层那一截错开，停了一下。

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两秒，一个往下走，一个往上走；上来的那一个在拐角那儿站了站，才接着往上。

第二天中午，手机上进来一条消息，是程雨。

只有四个字：“我到家了。”

傍晚我把阿凯给的那张地图摊在茶几上，把那张写着三期期的纸压在旁边，又翻出收租本最后那半页——上面记着程雨那两回说的话。

我一行一行看下来。

恒昌这边的动静，是从这个月初开始的：小王的店里第一回来，是初七；钱斌去学校门，是十二；他来敲我的门，是十五。

而她男躲进书房关门打电话，是前天和昨天。

我把这两样东西摆在一起的时候，心里过了一遍那个期：这一个月的十天里，那一只手在这片地上落了脚。